心門的鎖孔
聖母在上 25 大門扉小鑰匙
可憐之人
她站在布滿晨霧的高原上,獨自徘徊著。
穿著睡衣、披著睡袍,下床時本該穿著的室內拖鞋,不知是何時在哪被什麼勾到了,現在腳上只剩下一隻拖鞋。
究竟是何時不見的?
到底是誰帶走的?
在無法看清楚一公尺前的白濁光景下,她懼怕起一個接一個出現的樹榦,可是等走過去之後,她又開始這麼想……
要是那些樹榦都是人就好了,這樣一來或許就能獲得線索了。
赤裸的腳上都滲出了血,但她依舊不停下腳步。
在取回重要的事物之前,她是不會停下腳步的。
「小——」
呼喚聲被濃霧掩沒,早已傳不到自己的耳朵里了。
到底走在哪裡,又是怎麼走的呢?
即使好像已經向前走了不少,卻又覺得似乎還是在同一個地方打轉,可見得視野依然狹窄。
雙腳已經沒有威覺了,連她自己也無法確定雙腳是不是真的在交互向前移動。
「啊!」
她終於被樹根絆倒,往前倒下,雙手撐在地上,純白的風景中,只有手心滲出來的血液看起來十分鮮紅。
「我……」
到底是為了什麼,在做這些事呢?
本來應該是在尋找遺失的東西,但,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地面上有根如枝頭竄出來的粗樹根,她坐在上頭髮呆。
「沒事的,您只是做了夢喔。」
「——不。」
這是她不可以知道的事情,所以瞳子也沒有多說什麼,就裝做沒有聽到。
在這一、兩個月里,已經發生過許多次同樣的事了,母親做著惡夢,在夜裡發出悲痛的聲音。
她還無法擺脫夢境,所以才會這麼害怕孤單吧?
「沒事的。」
可是卻怎樣都無法復原。
在她緊緊擁抱的瞬間,手上的感觸卻消失了。
「媽媽、媽媽。」
瞳子再次跪到地毯上頭。
昏暗的燈光里浮現出的母親臉龐,看起來既像幼兒,又像老太婆。
瞳子對著看起來依然有些不安的母親,點頭說:二定會的。」
慘痛的叫聲劃破濃霧。
「我從來沒有覺得我在勉強自己,我想不管哪種模樣都是我,就因為我希望自己變成那樣的人,所以才會形成那樣的個性吧。」
不知從哪傳來某人哭泣的聲音。
瞳子摸了摸母親的肩膀,看了一圈室內,父親不在,旁邊的床是空的。
父親看著卧房說道。
「在媽媽您再次入睡之前,我都會一直待在這裡的。」
讓平時總帶著溫暖笑容環抱自己的父親露出這種表情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瞳子感到很難過。
純白的嬰兒布條融化在濃霧之中,本來應該是嬰兒的東西,卻發出破碎的聲音,從手臂里落了下來。
這房間里有放毛巾嗎?正當瞳子想要起身離開床邊時,她睡衣的袖口卻被母親揪住。
「嗯。」
就有如引導航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