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北國的城惠 SHIROE IN THE NORTH(2/6)
記錄的地平線 7 供贄的黃金
茵緹克絲掛著弦月般的犀利笑容,如同滑動般接近,彎腰湊向濡羽。
女僕散發冰冷鋼鐵般的味道,使得濡羽咬住嘴唇。大部分女性都不適合散發這種精心保養的利器味道。
「我說中了嗎?」
「不準提那個人。」
蘊含煩躁與憤怒的嚴厲話語,似乎傳不到茵緹克絲耳里。一如往常。在濡羽的所有願望之中,茵緹克絲只聽取唯一的一個。她為了實現這唯一的願望付出一切。
「我說過吧?我應該說過。那個傢伙不行。和他交談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那個人總是獨立於任何事物。他不是玩家,是只有能力高強的雜訊——濡羽大人,您明白吧?」
痛苦與恐怖滲入濡羽的視野。
「那是您得不到的人。他只是個叛徒,但是很聰明,也可以形容為潔癖。他知道臭水溝是什麼味道。」
即使早已預料、即使早已覺悟,茵緹克絲的話語依然對濡羽造成毆打腹部般的痛楚。拚命塞進黑暗的往事如同無數亡魂現身,試圖將濡羽拖回那個熟悉的地獄。
這就是白影模糊不清的囁嚅細語之中的真相。
是濡羽棄置在地球,本應當成未曾發生的往事。
「您真的以為有人願意碰觸您嗎?碰觸那麼骯髒、卑賤,曾經是寒酸乞丐的您?您不是滿口謊言嗎?這完全不是真正的您。只要揭開光鮮亮麗的外表一看,您的身世比下水道的穢物還腐臭吧?只會露出噁心的微笑,一直投以貪婪的目光吧?」
令人發狂的恐怖復甦了過來。
塑膠制的營養午餐餐具、混入垃圾的湯;在狹小置物櫃里咬著嘴唇,祈禱別被任何人看見的記憶;私人物品被藏起來,赤腳走在冬天柏油路的記憶;躲在矮樹叢暗處小寐,甚至不想被家人找到的記憶;各種敗北的記憶。
「請您明白。請不要自以為是,以為您這種噁心的人能夠和他人建立良好關係……吶,和您這種骯髒女人簽訂契約的只有我吧?」
濡羽咬緊牙關,拚命忍受湧上喉頭的嘔吐感。
她忍了下來了。
這是僥倖。
濡羽拚命睜大雙眼,以免軟弱的內心被發現。茵緹克絲正確形容出真正的濡羽。濡羽不用聽別人說也明白這種事。濡羽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骯髒又噁心。
不過,明白歸明白,被他人指摘,是完全不同次元的兩回事。
「〈大地人〉,妳只是因為來這裡喝得到好酒吧?」
「吵死了,監視系統訊息是會議的決議吧?」
這次的〈十席會議〉是例行會議。一彥沒聽說要討論特別的議題。
——看,和您這種骯髒女人簽訂契約的只有我吧?
「您要打造您的歸宿吧?」
翠葉的席次較高,是顧慮到元老院的想法。在出席這個會議的冒險者們之間,這是共通的見解。納卡爾納德實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