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篇(8/14)
純愛羅曼史 1
「痛……」
「不要屏住呼吸。」
「哈……啊、嗯唔…!」
雙膝被彎曲到頂住胸口,再加上另一個人的體重鋪天蓋地般壓了上來,結合自然變得更深了。
手指抵達不到的深處被又熱又濕的硬挺給填滿,美咲感受著一股內臟被往上頂起的壓迫,但是黏膜卻緊緊包覆住秋彥侵入的慾望不放。
「好……燙……」
埋在體內的硬挺的形狀,在體內迴響的另一個脈動,吐在臉上的滾燙氣息。
——這就是秋彥哥……
「你的身體里也好熱,我都快被融化了。」
輕聲一笑的振動傳來,美咲的腰際應聲一震。
變得敏銳的各種感官,都同時攫取著秋彥的存在感。
「好好享受吧!」
秋彥說完這一句,與美咲相連的腰部開始緩慢地搖晃。然而,律動漸漸變得劇烈,讓美咲的喉頭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喘。
「啊…!啊、不要……啊……!」
整個身體隨動作前後晃動;穿刺的硬挺時而抽身而出,時而又以容易摩擦敏感部位的角度猛然入侵。
在這樣的重複當中,疼痛不知何時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包圍美咲全身的快感。
怎麼辦……
自己心裡明明知道,做這種事情是不應該的……
「啊!啊、啊、嗯嗯……」
「美咲……」
「……嗯……」
「……」
藉由肌膚之親,更確定了這份心意。自己深愛著秋彥的一切,才會在此刻淚流不止。
「還好。不過,為什麼……」
「……痛…!」
既然說「好久不見」,就表示曾經在哪見過啰?
美咲在訝異之中,還是被浩孝催促著走進客廳,並且發現那裡站著一個陌生的女性。
真由美確實也是美咲的熟人。只不過,跟美咲起初推測的對象秋彥,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面對排山倒海襲來的悔意,美咲的指尖像風中枯葉般不停地打顫。
將衣服套上布滿瘀血痕迹的身體,美咲叱責著倦怠的四肢,走出秋彥的卧室。接著,他小心提防著不發出腳步聲,就這樣躡手躡腳地穿過玄關。
也就是說,秋彥對浩孝的感情也落空了。
——我愛你。
真由美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總不能一直待在別人家裡,況且趁秋彥還在睡的時候悄悄離開,也可避免尷尬。
「得穿上衣服……」
之所以沒有立即反應過來,是因為從前男孩子氣的她,如今舉手投足儘是女人味。
「男孩子對結婚典禮通常都沒什麼興趣的哦?那種正經八百的婚宴,對美咲來說恐怕還是太悶了。」
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
明明疲倦到動一根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卻又伴隨著一股舒暢感。
雖然兩人開玩笑似的你一言我一句,美咲卻是在強壓內心的震撼。
「咦?」
「……!!」
「我有一件大事要向你宣布,已經等你很久了。」
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美咲並不了解其中含意。但是,如果他是跟因失戀而傷心落淚的美咲產生了共鳴呢……?
「啊?什…什麼東西?」
經她這麼一說就想起來了。
——回家吧!
居然讓應該遺忘的對象在自己身上烙下印記,怎麼有人會傻成這樣呢?
「大事…?」
「你到底以為我幾歲啦!」
「美咲……」
「你不記得我了?我以前住在你家斜對門啊!」
美咲像求助般伸出雙臂,卻在抵達之前先被緊緊抱了個滿懷。同時降下了啃咬般的親吻,使得美咲連呼吸都被秋彥悍然奪去。
在激烈的律動當中,秋彥落在眼角的吻,讓美咲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又流下了淚水。
浩孝一向都笑迎人,不過今天顯得特別喜孜孜。
美咲突然找回所有記憶,一度不斷眨動的雙眼圓睜。
「不要哭,美咲。」
「結…結婚!?哥,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啊!?」
「是嗎?也對,我那個時候是留短頭髮。那你呢?過得怎麼樣?」
儘管不可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但經過一段時間後,或許就能找到解答。
然而——秋彥回應自己的溫柔親吻,卻充滿了對美咲的包容與寵溺……
突然被浩孝這麼一問,美咲才匆忙回過神來。剛才想事情太過專註,完全沒有把浩孝的話給聽進去。
美咲緊緊擁住心愛的人,主動索吻。要是不堵住這張嘴,說不定就會當場泄秘了。
我愛著眼前這個人。
從旁默默聽著美咲與真由美對話的浩孝,這才插嘴。
「哥…哥哥……你之前說要跟秋彥哥商量的……」
觸著皮膚的床單幹爽宜人,蓋在身上的被褥像羽毛般輕柔又溫暖……再加上,身旁又傳來恰到好處的體溫——
「那可不行,我一定也會睡著!」
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希望秋彥束縳住自己,以免吐露心聲;希望秋彥阻絕宣洩的管道,以免情感四溢。
如果這樣的話,那秋彥呢……?
當秋彥的手指梳過髮絲,又在嘴唇落下小鳥輕啄般的吻,美咲的眼眶更熱了。
「對啊!要是上司跟朋友上台致辭,美咲一定會呼呼大睡。」
至少,希然自己能從這種混亂的心情解脫……
「怎…怎麼這麼說嘛,這種值得恭喜的事,我怎麼會反對呢!」
不管當時秋彥雙臂的力道有多強勁,也該心知肚明那只是一時的幻夢,接受了,不過是加深自己的傷口罷了。
浩孝不是說,接下來要宣布一件大事嗎……
是因為全身被包裹在一股溫暖中的緣故嗎?
儘管如此,浩孝曾經帶第一次交到的女朋友回家,照理來說,當時他跟真由美之間並不存在男女間的感情。
正當美咲因為浩孝慎重其事的口吻有點心慌,浩孝突然投下了一枚炸彈:
回想起的同時也感到激烈的羞恥,只後悔自己被快感迷惑,居然隨波逐流。
「啊!」
身體雖然還殘留著疲憊,為何卻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美咲正在納悶的時候,女性發出一串輕笑聲說:
浩孝所說想跟秋彥商量的大事,該不會就是……
「……嗯~這種事情我是不懂啦,不過我也希望氣氛輕鬆一點比較好。」
「我那天把真由美介紹給他認識,另一方面也談了關於你的事情。」
為了不吵醒旁邊的秋彥而緩緩起身時,腰際產生的刺痛提醒著美咲,發生過的行為是多麼激烈。
「因為你很黏哥哥,我才會擔心的。」
美咲用手背粗魯地抹去滲出的淚,抿緊雙唇。
「我…我回來了。」
「我們在半年前偶然重逢,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我們本來就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加上哥哥也二十八歲了,覺得差不多也應該定下來了。」
簡直就像想要逃避所犯罪行的沉重譴責——
「我的事情?」
確實在浩孝讀高中的階段,他們兩人的交情不錯,見了面總會聊上幾句。
「……怎麼辦?」
在緩緩覺醒的意識中,美咲興起這樣的疑惑。
「我之後會再跟爸媽說,不過,我想先讓你知道。」
「因為髮型變了,認不出來嘛!」
認出躺在身邊的人正是秋彥的瞬間,失去意識前的翻雲覆雨,剎時在美咲腦里重新上演。
「總算想起我了?」
——沒錯……自己,跟秋彥上床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跟美咲提出交往的建議。想必是想跟嘗過同樣傷痛的對象,一起療癒傷口吧?
「……那……我們想這麼做。美咲,你有什麼看法?」
「秋彥哥…!」
不管秋彥是基於什麼樣的意圖,那樣的行為都是不該被原諒的。讓失戀的對象安慰自己,甚至發生關係,沒有比這更愚蠢的行為了。
「……!」
早一分也好、一秒也好,只想儘快脫離這個地方。
總算回到自己家門前,美咲打開大門的一瞬間,看起來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浩孝立刻出來迎接。
美咲輕手輕腳地走下床,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折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柜上。
一瞬間,美咲回想起秋彥自嘲般的口吻:
她是幾年前搬離這附近的中原真由美。她跟浩孝同年,兩人可說是一塊兒長大的,美咲小時候也曾經跟她一起玩過。
「你根本沒聽對不對?我在說結婚典禮的事啦!我們覺得,比起辦一場盛大的婚宴,不如辦一個只有親朋好友參加的小派對比較好。」
「我們打算要結婚了。」
秋彥以唇拭淚,吻了自己……然後以雙臂擁緊自己,接著發生了關係。
「好久不見了,美咲。上一次見面是不是五年前呢?」
在浩孝把真由美介紹給他的那一刻,秋彥一定就跟美咲一樣,還來不及表明自己的心意,就知道戀情已經破碎了。
「……哈、啊……秋彥…哥……」
「你回來啦,美咲。」
「我很煩惱,要怎樣告訴你比較適當。要是你反對的話……一想到這個,我就說不出口了。」
『——我的狀況也跟你差不多。』
原來浩孝喜歡的人並不是秋彥……
「知道什麼?怎麼這麼突然……」
美咲並不了解前者跟後者有什麼差別——說得更明白一點,美咲幾乎沒參加過什麼婚喪喜慶的場合,所以對於結婚的知識,就只限於交換戒指、立下愛的誓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