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篇(5/13)
純愛羅曼史 2
「嗯。聽到秋彥哥的答案後,他好像很生氣。他說,二十四日開會的事,他絕對不會退讓的。所以,秋彥哥明天應該整天都很忙吧?」
雖然沒有比轉述情敵的話更令人惱火的差事,但是要對方留下訊息的,卻也是美咲自己。
就算對對方有多深惡痛絕,也不能因此違背約定。美咲咬牙硬撐,以免自己露出傷心的表情,並且強顏歡笑著。
「我並沒有義務滿足他的任性。要我說幾次你才懂?」
「或許他也有什麼苦衷嘛……對不對?」
美咲以意志力壓抑住顫抖的聲音。要求秋彥將工作擺一邊,以自己為重,這種話要說出口是很容易。
美咲相信,秋彥一定會欣然迎合自己的期望。
但是,這跟小學生的行為有什麼兩樣呢?自己已經十九歲了,應該要考慮到秋彥的立場,一切以大局為重才對。
「那小子對你說了什麼?」
「沒……沒說什麼啊。他只是要我傳話給秋彥哥而已。」
雖然美咲的確聽了不少無禮至極的話,不過這是刈谷與美咲之間的問題。美咲不希望秋彥知情之後,為此感到煩心。
儘管承受著秋彥懷疑的眼神帶來的無言壓力,美咲不想屈服。
「而且啊,我已經跟人家約好要去參加聖誕派對了,所以不必介意我沒關係。」
若是在這裡擺出傷心的表情,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了。美咲拚命維持著臉上的微笑。
聽著美咲的話,秋彥突然臉色一沉。
「聖誕派對?」
「對啊。我已經跟那邊約好了,想推掉也不行了。」
「……是嗎?既然你想這麼做,那也沒辦法。」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秋彥落寞地說道。語氣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秋彥哥,你年底前都休假對不對?我們改天再出門就好了嘛!」
「你這是幹嘛?」
「就……就算我輸給你了!也不表示你遇到別人也會沒事啊!」
相較起氣得快要七竅生煙的美咲,秋彥擺出的卻是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這樣的態度再次刺激到了美咲,他憤憤地踏腳跺地。
「~~~~!」
「我想會比秋彥哥早到家才對,不過到底是幾點,我也說不準啦!」
「我哪知道啊!受邀請的人那麼多!」
「照你這個速度,幾百年都做不完喔?」
「————」
「咦?你是說聖誕派對?跟朋友一起啊!」
「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那傢伙值得信任嗎?」
在幼稚園辦的派對,據說只要兩三個小時就能結束。不過再加上之後的忘年會,就無法確定幾點散場了。
「美咲要攻擊我?」
「你怎麼敢肯——哇呀!」
美咲說出內心的隱憂,秋彥卻在眨了幾次眼睛後,像氣球破裂般地爆笑出聲。
「你會幾點回家?三更半夜嗎?」
「秋彥哥也一樣,被那個叫刈谷的看上了,還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憑什麼說我!?」
原來是秋彥不安分的手,悄悄潛進了美咲的內衣下。
美咲用額頭摩擦著秋彥的肩膀,以忍住被給予的刺激。這時,耳邊掠過一聲嘆息。
「可惜,你的計謀沒有得逞。最後變成大野狼的獵物的人,還是你喲!」
「那只是你自己神經大條好不好!?要是被他灌醉,然後動手動腳該怎麼辦!」
「……當然要…!」
「有什麼好笑的,你認真想想看嘛!我可是擔心得不得了耶!」
「你都沒聽懂!我是說!會攻擊你的人,說不定不只我一個人!」
「噗哈!」
「在沒有監護人的情況下,我不能讓你三更半夜還在外面亂晃。而且,如果你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被不肖分子接近的話該怎麼辦?」
「我好歹也是個十九歲的大男人,不需要你那麼擔心啦!而且,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就光會挑我毛病!」
解著解著,連紐扣都成了美咲生氣的對象。見到美咲氣鼓鼓地與一顆顆小小紐扣搏鬥,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問:
在秋彥連珠炮似的嘮叨攻勢下,愈聽愈火的美咲終於打斷他繼續說下去。
在舌與舌的交纏中,兩對唇吻得更深了。秋彥任憑著美咲發揮,看起來悠然自得。
「……」
面對秋彥樂不可支的模樣,美咲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維持著被秋彥壓在身下的姿勢,美咲不甘心地咬住下唇。
「啊…!」
雖然美咲還沒有允諾要參加忘年會,但是考量到現場的氣氛,被拉去的可能性想必很高。
「嗯?我在想,我很歡迎美咲像這樣攻擊我啊!」
「你沒事吧?」
連在這種時候,都還擔心紐扣彈出後的去向,美咲覺得自己真是勞碌命到了一個極致。
如果美咲一個人解不開的話,難道他打算伸出援手不成?美咲最後使起了性子,一把將襯衫左右扯開。
第一次被美咲頂撞,秋彥起初露出發自內心的驚訝表情,隨即又一正臉色,再次回復到說教模式。
強力的揉捏,讓美咲不由得呻吟出聲。兩根手指的搓動,為美咲的下腹部帶來一股酸楚。
「沒有哇?請繼續。」
舌頭像在確認耳殼輪廓般地舔動,讓美咲全身一震。
「你在笑什麼啦!」
「既然你那麼擔心,說一句『明天不準去』,不就解決了嗎?為什麼你非得要我去工作不可?」
平常像是會出自秋彥口中的台詞,今天的發語人卻是美咲。這麼一句正經八百的話,換來的卻是秋彥止不住的笑聲。
「……所以說,你是跟誰去?」
「因為用嘴巴講你都聽不懂,所以我要用行動讓你知道!」
「等……秋彥哥,不要……!」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秋彥大可專心聆聽美咲解釋,結束掉這場全武行,但他卻樂在其中地欣賞著美咲的一舉一動。
「情勢差不多該逆轉了吧?」
「你不繼續嗎?」
突然被直接觸碰肌膚,美咲發出高八度的驚叫。
要是在這一步敗北,自己的主張就無法被秋彥接納了。
取而代之的行動是為這個親吻的升溫,美咲心一橫,將舌頭探進秋彥口中。
嚴峻的表情加上一連串的質問,讓美咲胸中不太平靜。雖然知道秋彥的用意是為美咲著想,但是聽到朋友受到不公平的評價,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你自己脫得掉嗎?」
秋彥一雙不安分的手肆無忌憚,讓美咲即使想要說話,卻同時發出難以按捺的呻吟。
「…………」
美咲當然也沒有信心與拿出真本事的秋彥抗衡,卻沒想到會如此輕易就被反將一軍。
「~~~~!」
「美咲,你不曉得我是在擔心你嗎?」
「你覺得,我會打不過一些泛泛之輩?」
美咲努力想要激發秋彥的情慾,卻成了先喘不過氣的一方。
「其他還有誰會參加?」
「不被壞人乘人之危就不錯了……你經常糊裡糊塗的,要特別當心才行——」
由於對手是美咲,要秋彥感到危機意識或許是強人所難;但是只要發揮點想像力,假設壓在自己身上的是同樣體格的男人,應該不難了解美咲的主張才是。
正當渴望氧氣的美咲重複著短促的呼吸,秋彥伸出手撫摸他的背。
「會攻擊我這種貨色的,就只有美咲而已。」
有理說不清的美咲,為了讓把自己當笑話的秋彥搞清楚狀況,一把就把他推倒在床,然後跨坐在上面。
「……你都已經跟別人約好了,那我無話可說。不過,你好歹要給我一個確切的回家時間。你還未成年,況且事實上,我也不應該讓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喝酒。」
「好了,不要說了啦…!」
身經百戰的秋彥似乎也吃了一驚,兩眼睜得開開的,直視著近在眼前的美咲。忍受不住他的視線,美咲於是緊緊閉上眼。
聽到秋彥的詢問,美咲才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秋彥一面說著,一面與強忍腹底湧上的衝動而全身挺直的美咲交換位置。
秋彥抱著肚子,雙肩顫抖,抹去眼角滲出的眼淚。
「啊!?」
「當然可以!」
——真是夠了,對自己的事情就這麼遲鈍…!
帶著意圖蠢動的手指,帶給美咲陣陣的酥麻感。美咲超過一個星期不曾被疼愛,今天早上又被激起渴望的身體,反應超出本人自覺地敏感。
跨坐在秋彥身上的美咲彎低上半身,將臉湊近脖子,然後仿效秋彥平常所做的用嘴唇愛撫。
「……怎樣啦?」
美咲一心只想見到秋彥裸露的胸膛,卻沒想到下一步該怎麼做。
為什麼這個人會這麼狀況外?
「你還在講這種話啊?唉,不過以你的個性,要你改掉也是不可能的事吧!」
「咯咯咯」的悶笑聲,衝破秋彥合不攏的嘴角。
「絕對不是想太多!」
「知道了啦,我會注意的——刈谷果然對你說了什麼,對不對?你擔心我的安危,我是很高興,不過你應該是想太多啰!」
秋彥似乎真的不了解美咲話中的含意。
秋彥輕輕啃咬這個被自己的唾液沾濕的部位,將氣息送進耳內。
秋彥向來都有杞人憂天的傾向,今天卻似乎更惡化了幾分。
美咲咽下滿心的焦躁,決定今天要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真的是突發奇想耶!世界上會想對我動手動腳的人,應該也不多吧?」
秋彥完全不當回事的模樣讓美咲又羞又怒,全身的血液直衝腦門。美咲用力揪起秋彥的領口,粗暴地用嘴堵住那對兩端上揚的唇。
「還能怎麼樣……就是介紹給我現在這份工讀的朋友啊!」
美咲連忙用開朗的語氣,試著挽救沉重的氣氛。然而,秋彥在思考的卻似乎是別的事情,於是緊接著問:
明天的派對,想必會熱鬧非凡。
對於任何時候都神色自若的秋彥,氣急敗壞的美咲板著一張臉,將手伸向秋彥的襯衫。不過,或許是因為怒氣沖沖的緣故,紐扣硬是跟他作對。
想攻擊的對象居然對自己表示關切,真是太遜了!
美咲瞪了一眼始終帶著輕佻笑容的秋彥。
「因……為,我不想妨礙你啊……嗯嗯!」
秋彥原先在美咲瘦弱的腰部撩動的手指,忽然捏住胸部突起。
「什麼個性——啊……不要……啊……」
「你在說什麼傻話!那只是他開玩笑的方式罷了。」
「啊?你是指什麼?」
「!」
除了幼稚園的學童之外,家長以及社區的老人家似乎都是座上嘉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