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篇(18/22)

純愛羅曼史 6

「我明白,因為你已經有秋彥了。雖然我暗中希望你不要和秋彥和好,這樣我就能借故安慰你了。不過,你們之間似乎沒有我介入的餘地。」

「……」

威廉落寞的笑容,讓美咲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來。既然無法回應他的感情,嘴上說再多安慰的話,反而顯得矯情。

「所以我放棄追求你了。不過,你能繼續當我的朋友嗎?」

「嗯,當然可以。我也很希望能繼續和你做朋友。」

看到美咲用力地點頭,威廉的表情倏地變得明亮了起來。緊接著,他毫無預警地抱住了美咲:

「謝謝你,美咲!!」

「哇!」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美咲錯愕得不知該做何反應。下一秒,某人的手冷不防地分開了他們兩個人:

「不要隨隨便便碰美咲!」

「秋……秋彥哥!?」

一臉怒氣沖沖,氣息有些紊亂的秋彥冷不防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秋彥將美咲拉到自己背後,瞪視著威廉。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吃完早餐之後,我一直沒看到你的人,所以才出來找你。威廉,我不是警告過你,不準對美咲出手,也不準接近他嗎?」

看來秋彥似乎瞞著美咲,事先告誡過威廉。對上秋彥冷若冰霜的目光,威廉聳聳肩,回以一抹苦笑:

「你放心吧,我剛剛才被他甩了。」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要抱在一起?」

「那只是在表現我的善意。你真是愛吃醋。」

即使威廉表明了自己沒有其他的意圖,但秋彥仍然沒有鬆弛警戒。

美咲屏住氣息,緊張地看著兩人的一來一往。

葛蕾雅超庭園深處奔去,越跑越遠。美咲才剛看到眼前出現紅磚屋,葛蕾雅便一個閃身躲入了暗處。

「美咲……美咲!!」

「吵死了。找我有什麼事?」

在這種情況下,或許回到宅邸里等葛蕾雅才是上上之策。反正到了晚餐時間,葛蕾雅就會回來,他們彼此也不需要白白地浪費體力。

「葛蕾雅的東西?該不會是她命令你來找的吧?」

從葛蕾雅每天晚上都出門赴約的情況來看,她的交遊應該相當廣闊吧?或許她今天也跑出去玩了吧。

看到葛蕾雅向美咲求救,男人將手上的刀抵住她的咽喉。

「咦?等……等一下啦!!」

接下來就只要想辦法不弄斷樹枝,把項鏈從枝椏上拿下來就行了。然而,不管美咲再怎麼伸長手,就是碰不到項鏈:

那一定是在掉落到地面之前卡在樹上了吧?難怪他在草地里找了半天也找不到。

美咲找遍了宅邸里所有的房間,然而葛蕾雅似乎不在家裡。

「謝謝你,秋彥哥!!」

「既然你這麼覺得,應該就不會錯吧。」

「在那裡。」

美咲叫喚著葛蕾雅,葛蕾雅便一臉不悅地回過頭來。

「好了,我也該撤退了。接下來就讓秋彥幫你找吧。」

為了不弄斷樹枝,美咲可是費盡了苦心,最後總算順利地把項鏈從樹枝上解下。鏈子雖然斷了,不過幸好鏈子的扣環還在。

「住口!」

「她在那裡!!」

說完之後,美咲便奔跑著離去。

如果有梯凳之類的東西,他的手就能輕易地夠到項鏈了。

秋彥對威廉離去前所留下的話,不解地歪著頭:

「美咲,你醒了嗎!?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覺得痛?」

美咲反射性地追起跑開的葛蕾雅。然而,他已經在宅邸里跑過一陣子了,所以無法順利地追上。而且以地理環境來說,也對美咲相當不利。

「話說回來,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你戴著這種東西嗎?」

即使害怕得花容失色還是故作堅強的葛蕾雅,讓美咲覺得很心疼。

美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威廉轉身離去的背影。無法回應他的感情的自己,沒有資格出聲喚住他。

「呀啊……!」

「呃……!?」

美咲一邊絞盡腦汁思索對策,一邊高舉雙手轉向窗戶的瞬間,頭部冷不防地遭受到一股燒灼般的打擊:

「那種東西,我才不要呢!!」

「找東西。威廉已經幫我找了,可是還是找不到。」

秋彥溫柔地肯定美咲的話。

「嗯,可是……我想其實這條項鏈對她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是食材的儲藏室。因為是在地窖里,所以感覺很涼爽吧?」

總算讓他找到葛蕾雅了。

「既然她都要丟掉了,應該就是不想要了吧?」

如果不重要,她就不會露出那種傷心欲絕的表情。倘若葛蕾雅真的不要這條項鏈,那倒也罷。但是,如果她後悔了,美咲希望能將項鏈交還到她的手上。

「出入口呢……?」

「美咲,你不要衝動,我不會有事的……」

必須在她消失不見之前攔住她才行。美咲提振起剩下的體力,跑向溫室:

「幫忙?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沒事。抱歉,讓你擔心了。」

美咲氣喘吁吁地說著,來到建築物的轉角時,驀地看到葛蕾雅被一名陌生男子抓住的身影:

美咲一路跑進溫室里。

「這是你昨天丟掉的吧?」

「我說我不要它!!」

「要是有高台就好了……」

「哦。不過,對不起。」

美咲緩緩地睜開眼,看到葛蕾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美咲無力地跪下,當場卧倒在地……倒落地面的瞬間,他聽見葛蕾雅發出細微的悲鳴。

「美咲!?」

「咦?」

「我……我才沒有擔心你呢!」

隨著意識逐漸模糊,葛蕾雅泫然欲泣的聲音也越發遠去。一直握在手中的項鏈掉落在地上的瞬間,美咲也同時失去了意識。

美咲將項鏈拿出來給她,卻見葛蕾雅臉色大變。

他強忍著痛楚,微微一笑,葛蕾雅這才露出要鬆了口氣的神情。不過在那之後,她似乎覺得很難為情,於是佯裝出嗔怒的樣子:

「你也給我把手舉起來,背對著我,快點!」

「當然是那個男人把我們關進來的啊!不然有誰會自己跑來這種陰暗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去問問看凱朵。那我先去找凱朵哦,把項鏈修好之後,再拿去還給葛蕾雅。」

「地窖?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

「閉嘴!你也給我安分一點!!要是敢大聲喊叫,我可不敢保證你們的下場!」

後腦部傳來一陣陣刺痛。隨著意識逐漸清醒,那份痛楚也越來越清晰。

幸好他們沒有被綁起來。不過,要逃出這裡,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我必須想想辦法才行……)

美咲來到了陽台,讓冒了汗的額頭吹吹風,喘口氣時,驀然地在溫室的窗戶上看到一道人影:

在男人的怒喝下,美咲忍不住屏住氣息。就算他想叫人來,看到葛蕾雅被人用刀子抵著,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即使如此,他還是無法坐以待斃:

「……!」

「呃……向後轉對吧……?」

「哇!」

「等等……我的體力已經……!」

美咲向凱朵借來小鉗子,勉強地將斷掉的鏈子接好之後,便在屋子裡到處奔走,尋找葛蕾雅的身影。

基本上,葛蕾雅只是容易害羞又愛面子吧?美咲覺得,如果自己能察覺葛蕾雅的態度背後所隱藏的真正心情,或許能和她成為好朋友。

「別過來,美咲!這個人是小偷!」

葛蕾雅滿臉怒容地轉身跑開。

「葛蕾雅!太好了,我剛才一直在找你。」

「大概?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吧?」

「竟然拿刀子威脅女孩子,你這樣還算是個男人嗎!?」

「這條鏈子修得好嗎?」

聽到秋彥說出和威廉同樣的話,美咲不禁苦笑。雖然葛蕾雅對自己的態度惡劣,不過她的本性應該不壞。

當美咲思考著該不該回屋子裡去搬張椅子之類的東西來時,秋彥忽然將他垂直抱起。

既然要還,美咲希望能以完好如初的樣子還給葛蕾雅。

美咲仰望著秋彥所指的方向,看到一個閃著金色光芒的東西垂在樹枝上。

美咲一邊回答,一邊又蹲回地上,開始繼續找尋。聞言,秋彥指著樹上問道:

「嗯……?」

「這樣就夠得到了吧?」

(她出門了嗎……)

「你在找什麼東西?」

「我想大概是一條項鏈……」

「我來當人質,快放開葛蕾雅!」

「這不是我的,是葛蕾雅的東西。」

「威廉……」

(為什麼我都這個年紀了,還得玩捉迷藏啦……!)

「嗯,好像可以……再高一點……」

結果,他們似乎被關進這個像倉庫一樣的地方了。

「有小鉗子的話,修起來應該不難吧?我想家裡應該有……」

美咲心想,必須先確認自己的所在之地,於是環顧四周。幽暗的室內除了堆疊幾個陳舊的木箱之外,前後左右就只剩下紅磚牆。

「不是啦,是我昨天看到她把項鏈從窗戶丟了出來。」

葛蕾雅指向一個高度高於他們身高的木門。就算美咲再怎麼伸長手臂,似乎連指尖都夠不到木門。

「我從剛才就聽不懂你在講什麼,不要用我聽不懂的語言說話!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閉上嘴!」

「葛蕾雅!?」

美咲勉強理解了男子用英文說的話,依照男子的指示動作。現在若是違抗這名男子,不知道他會對葛蕾雅做出什麼事來。

「它卡在樹上。斷掉的地方,我也已經接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