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篇(19/22)
純愛羅曼史 6
「那我們是怎麼進來這裡的啊!?」
「本來有木梯,可是……」
美咲循著葛蕾雅的目光望去,只見被破壞得慘不忍睹的木梯橫躺在地上。根據葛蕾雅的說法,似乎是被那個男人踹壞了。
「哦,原來如此……不對,這麼一來,我們不就出不去了嗎!?」
「所以我才很煩惱啊!」
「現在死心,就真的玩完了。我來想想辦法。」
美咲試著將木箱作為高台,可是就算他站在木箱上,手也夠不到木門;木箱作為高台,也稍嫌不穩。
接著,美咲嘗試著攀爬紅磚牆。他踩著略微突出的地方想要往上爬,但結果還是爬不上去。
就這樣,美咲不斷地思索著脫困的方法。但是,不管他再怎麼努力,就是無法夠得到出口的木門:
「還是不行。」
「你現在知道了吧?我之前就已經試過了。」
「是哦,說的也是……」
美咲在幽暗中定睛一看,發現葛蕾雅的裙子變得髒兮兮。葛蕾雅似乎在他醒過來之前,就已經做過一番努力了。
「現在只能等待別人發現我們了嗎……」
若是發現自己不見蹤影,秋彥應該會來找他吧?不過,這裡佔地遼闊,要找到他們並非一件容易的事。
美咲判斷接下來必須打持久戰之後,便決定改變策略,保留體力:
「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隨便你。」
美咲詢問過後,便在葛蕾雅身旁坐下。
(啊……對了,我要還你項鏈……咦,不見了!)
美咲站起身,走到木門下方,放聲大喊:
美咲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即使不懂,他也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對方依舊深愛著葛蕾雅。
美咲脫掉外衣,披在逞強的葛蕾雅身上:
「美咲!?」
當葛蕾雅告訴自己她是秋彥的未婚妻時,他也嚇了一大跳。不過,現在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年代居然真的有父母以「身份相差懸殊」為由,反對他們交往。就像世人所說的,豪門世家的人的想法比較保守吧?
葛蕾雅和秋彥都系出豪門,若是生錯時代,自己或許一輩子也沒有機會和他們說話。如果被他們的親人說「在乎他的幸福,就和他分手」,任誰都會不知所措吧!
「我知道了。」
「把那張梯子修好一部分的話,或許可以拿來用。然後踩上它把木門弄破,說不定外面的人可以聽見我們的聲音。」
雖然美咲也覺得葛蕾雅有點驕縱任性,不過那還在可以容許的範圍之內。況且,如果是戀人的話,反而連她的任性都會覺得很可愛吧?
「我們分手了,是他甩了我。」
對方會主動提出分手,並不是為了工作。他一定是認為,這麼做對葛蕾雅比較好,所以才會故意主動離開葛蕾雅。
「什麼!竟然有男人會甩了你!?」
「廢話!是他自己先說『分手或許對我們彼此都好』的呀!他對我的感情就只有這點程度!!」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那個小偷可是為了偷東西而不惜穿越那片森林吧?這根本是防不勝防嘛!」
「有總比沒有好吧?再說,也不能讓女孩子凍著了身體。」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昏厥前把項鏈弄掉了:
美咲無法理解葛蕾雅的話語。雖然工作也很重要,但本來就不該把戀人和工作放在同一個次元做比較。
「等我一下,我馬上將門打開。」
什麼是幸福,什麼是不幸福,只有當事人才能決定。自作主張的認定,讓人一點也無法感激。
(難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幫助他們嗎……)
「你也這麼覺得吧?竟然敢甩了本小姐,真是太失禮了!!」
「算了,反正我早就不要它了。」
「所以,和我一起回去吧?」
「可是,如果什麼也不做,我們甚至無法傳達出被困在這裡的事——葛蕾雅,你有沒有聽到秋彥哥的聲音?」
目送葛蕾雅離開後,美咲也和秋彥一起回到房間。
「因為我父母反對我和他交往。他生長在普通的家庭,從事又是死氣沉沉的研究工作,所以他們認為他配不上我。現在還講什麼門當戶對的,你不覺得太古板了嗎?」
秋彥放下一張整理庭院時所用的梯子,美咲和葛蕾雅兩人爬上了暌違數小時的地面。不過,在儲藏室外面守候的,並不是只有秋彥一個人。
葛蕾雅對向自己道歉的美咲一臉冷淡:
「秋彥哥,這裡的梯子掉了,你要小心一點哦!」
從葛蕾雅的樣子來看,他應該是她所說的「已經分手」的戀人。突如其來的劍拔弩張的氣氛,讓美咲不禁屏住呼吸。
「法蘭茲……你來這裡做什麼!?」
「別擔心,秋彥哥一定會找到我們。我再努力看看。」
「如果我猜想錯誤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那條項鏈是你的男朋友送你的嗎?」
葛蕾雅似乎累積了不少鬱悶的情緒,她說話的語氣越發粗暴。不過,這也代表著她對他的心意仍然沒有改變。
葛蕾雅說前男友不從事研究會活不下去,大概只是表示他熱心於工作的比喻。相較於此,為了拆散女兒和其男友的交往,不惜剝奪對方工作場所的父親卻讓美咲啞口無言。
雖然還有點痛,不過並不需要擔心。真要說的話,秋彥的表情看起來比他還痛苦:
要是能離開這裡,就想辦法和葛蕾雅的男友取得聯繫吧。美咲在心裡暗自下決定時,葛蕾雅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我父親有的是人脈,剝奪他研究的場所,對我父親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對那個人來說,研究就像他的命一樣。要是無法繼續做研究,他大概會活不下去吧……」
「所以,他就乖乖地和你分手了嗎?」
「抱歉,如果我們有加強保全,就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了……」
不一會兒工夫,他們便被人從地窖里救了出去。
「這裡果然有點冷吧?你還好嗎?」
雖然她堅稱自己不要那條項鏈,可是看起來卻非常在意。美咲做好惹火葛蕾雅的覺悟之後,說出自己的臆測:
「……真拿你沒辦法。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大發慈悲跟你走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有人「咚咚」地敲了敲木門:
「我沒事。」
「……謝謝。」
「省省吧,你知不知道這裡離屋子有多遠啊?」
葛蕾雅向打從心底感到驚訝的美咲尋求附和:
美咲向在身旁看著兩人的秋彥詢問。秋彥對美咲露出一個微笑代替了回答。
「法蘭茲……」
「……之前,我的確一直認為這麼做是為了你好。可是,我完完全全都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
「你不是已經和我分手了嗎?」
這種說法,彷彿他們不再是一對情侶了。
「這樣算皆大歡喜嗎?」
「雖然我既沒有身份、地位也沒有錢,可是我有自信,愛你的這份心意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我不能沒有你。」
葛蕾雅擰著襯衫,瑟縮著肩膀,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泄氣話:
葛蕾雅悻悻然地握住法蘭茲伸向自己的手。不過,她的臉頰微微地泛紅。
除了凱朵和羅勃特之外,還有一名陌生的男子:
「嗯,我沒事。你不用那麼擔心,我真的沒問題啦!」
葛蕾雅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仍然露出了落寞的神情。不過,在不知道內情的情況下,美咲也不敢隨便開口安慰,只能默默不語。
「真的不要緊嗎?」
「那梯子不能用了……我馬上去搬一張新的過來。」
「比起我,你不是更在乎你的研究嗎?」
他大概是聽說這裡是日本人的別墅,所以以為屋主不在,可以趁機打劫一大批的藝術品吧!
葛蕾雅露出五味陳雜的表情:
(不過,這才不是真正的幸福。)
美咲連忙叫喚正要轉身離去的秋彥,通知他急迫的情況。
「啊,等一下,秋彥哥!我跟你說,剛才有一個可疑的男人……!」
「葛蕾雅!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聽到美咲詢問理由,葛蕾雅咬緊下唇,低垂著頭:
「秋彥哥!秋彥哥……!」
他認為葛蕾雅的確有資格為此而憤怒,不過,似乎也能明白她男友的心情。
臉上帶著笑意的秋彥將手悄悄地纏上美咲的手,美咲則是用力地反握住。
「秋彥哥!我在這裡!!」
「怎麼努力?」
或許因為是石造建築的關係,這裡在夏天來說,顯得過於涼爽。畢竟這裡本來就是用來作為保存食物的空間,不過對人類而言並不適合待太久。
「前男友……?」
鎖住木門的似乎只有一道門閂,所以從外面便能輕輕鬆鬆地打開。自外界射入了光線,看到秋彥打量著地窖的臉,美咲這才安下一顆七上八下的心。
美咲等葛蕾雅說個過癮之後,才婉轉地詢問:
「我父母從以前就一直要我和他分手,但是我始終把他們的話當耳邊風,所以他們這次好像朝他身上下手,大概是對他施加了什麼壓力吧!」
「他為什麼要和你分手?」
「——不過,你喜歡他吧……?」
葛蕾雅直截了當地回答了美咲的疑問:
「……是前男友送的沒錯。」
「研究到哪裡都能做。就算國內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不管是去歐洲、美國還是日本,到哪裡都行。如果你不希望離開倫敦,要我從事別的工作也沒關係。」
「……可是比起我,他寧肯選擇立場和工作。」
美咲敢這麼篤定,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情況與自己和秋彥的情形相當類似。
令人意外的是,葛蕾雅並沒有生氣,反而坦率地承認。
可是,葛蕾雅的語氣中令人感到事有蹊蹺。
「如果你要說的是那個闖空門的小偷的話,我們已經抓到他了。就是他說他將你們關起來,所以我才會來救你們。現在威廉已經把他交給警察了吧?」
「呃,是啊……」
「……呃,對不起,我本來想還你項鏈,可是似乎在剛才弄丟了……」
「咦?我什麼也沒聽到……」
「為什麼要不要與你交往,跟立場和工作有關?」
美咲一邊苦笑,一邊啜飲著秋彥為他泡的紅茶。
「算了,像他那種沒志氣、沒膽量,又完全沒有考慮到我的心情的男人,我才……」
秋彥請來醫生為他診斷遭受重擊的頭部。醫生說,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大礙,只要再觀察一陣子就行了。至於他會失去意識,似乎是因為頭部受到打擊而引起腦震蕩的關係。
「壓……壓力!?」
雖然竊盜這種行為並不可取,可是那個小偷竟然為了偷竊而花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從牧場潛進來,還真是辛苦他了。
「太好了……」
「你在這裡嗎!?美咲,快回答我!!」
那名充滿知性卻又看似有點軟弱的青年,對別人瞧也不瞧一眼,筆直地奔向葛蕾雅。
「……要是一直出不去的話,那該怎麼辦才好?」
美咲本來以為葛蕾雅會推還給他,說「我不需要」,沒想到她坦率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