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篇(8/22)
純愛羅曼史 6
過了半晌,秋彥手裡拿著一隻馬克杯回來:
「讓你久等了。幸好廚房的配置跟以前一模一樣。」
「謝謝。秋彥哥,這是什麼茶?」
美咲用雙手接過秋彥遞給他的馬克杯。
微微蒸騰的熱氣傳來了酸酸甜甜的香味。浮在紅茶茶麵上的,是看起來很像蘋果切片的東西。
「這是水果茶。慢慢喝,小心燙。我用的是不含咖啡因的紅茶,還加入少許的白蘭地,可以幫助睡眠,蘋果也對身體很好。」
「啊,好好喝……」
美咲輕啜一口,清新的香味在口腔里擴散開來。甜味調得剛剛好,微量的酒精讓身體變得暖呼呼。
「在英國,有一句諺語叫作『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以前,節子常常會泡這種茶給我喝。」
秋彥還記得這種茶的配方,可見那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回憶。
(節子對秋彥哥來說,就像是母親一樣的存在……這麼說來,羅勃特就像是秋彥哥的哥哥嗎?)
以古代的說法,他們之間就像「乳兄弟」一樣的關係吧?
「話說回來,秋彥哥和羅勃特的感情似乎很好,就像兄弟一樣。」
「是啊,小時候我放長假回來玩的時候,羅勃特常常陪我玩。馬術和西洋棋也是他教我的呢!」
「秋彥哥,你會騎馬!?」
美咲為秋彥不經意的一句話忍不住驚呼出聲。
(秋彥哥真的是十八番武藝樣樣精通耶……)
美咲不禁想像起彷彿王子一樣騎在白馬背上的秋彥。秋彥策馬馳騁的英姿一定相當帥氣凜然吧?
「只是玩票性啦!要不要我教你騎馬?」
「咦?真的可以嗎?」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睡在秋彥的床上?」
「你不要太過分了。美咲是我重要的客人,我不許你對他這麼失禮。」
「吶,快起來嘛!」
看來這名女子大概以為睡在床上的人是秋彥吧?一旦她發現自己喚醒的人並不是秋彥,瞬間歇斯底里了起來。
這裡並不是秋彥在日本的房間,也不是飯店的客房,所以他不能隨心所欲地放縱自己的情慾。
猶豫了一會兒,美咲才將唇抵在秋彥的額頭上。
「秋彥!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哦!!」
女子似乎已經失去了耐性,於是一把掀開美咲蒙住頭的棉被。瞬間,她發出一個悲鳴般的尖叫聲:
美咲還來不及理解眼前的狀況,秋彥的唇便早已吻上他的頸項。柔軟的觸感與溫熱的吐息,讓美咲的背脊不禁為之一震:
「我今天還沒補充夠你,昨天也什麼都沒做。」
美咲還不習慣主動親吻秋彥。不過,在秋彥的注視之下,美咲也無法開口拒絕,只能點頭答應了:
「咦?咦——嗯!」
這間宅邸那麼寬敞,羅勃特和凱朵應該不會聽到他們的聲音。然而若是將床單弄髒,他們兩人做過什麼事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人在哪裡?」
「嗯……?」
「當然可以。有什麼想做的事就儘管說吧。」
「不……啊……不行……!!」
美咲努力地用因為剛起床而無法正常運作的頭腦思考著該如何應對,此時已經整裝完畢的秋彥正好現身:
「秋彥哥,晚安!」
「咦……?」
秋彥輕啄了一下美咲正要出聲制止的唇,讓他的話無法再接續下去。本來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吻不久也逐漸深深地熱情起來。
「……不過,真是太好了。」
葛蕾雅打斷秋彥的話,對美咲露出一個做作的笑容。如絹絲般的蜂蜜色金髮,晶瑩剔透的雪白肌膚,湛藍的眼眸有如一片深海。
「唔……什麼……?」
「我應該也說過很多次,我根本無意和你結婚。再說,我和你之間本來就沒有正式的婚約,我也從來沒有答應過這件事。」
秋彥在美咲耳畔呢喃的同時也輕嚙了一下他的耳朵,愛撫著他的身體。美咲振奮起因酥麻感而逐漸變得虛軟無力的身軀,用力推開秋彥:
「在懷念過往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向他道歉?」
和秋彥之間又增加了一項約定,讓美咲不禁展露歡顏。因為他覺得,和人約定,會讓彼此之間的羈絆更為強烈。
「不要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葛蕾雅。」
以他們的態度來看,兩人似乎認識很久了。看到葛蕾雅一副親密的樣子觸碰秋彥,讓美咲的胃不禁一陣翻攪。
(她和秋彥哥的感情好像很好……)
然而,聲音的主人卻非常執意地叫醒他:
或許秋彥和家人之間的關係並不融洽,但是美咲真的為有人能夠溫柔地對待秋彥而感到高興。
美咲扭扭怩怩地說明理由之後,秋彥便輕聲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葛蕾雅絲毫不將秋彥的冷淡放在心上,自顧自地下了決定。
秋彥啞口無言了半晌,最後才輕笑出聲:
「呃,在這裡的話有點……」
「因為今天羅勃特和凱朵也會住在這裡……」
「你不是已經見到了嗎?」
秋彥本來想揮開葛蕾雅的手,但是他或許不想對女性做出粗暴的行為,於是最後也只好任由她挽住自己了。
「……算了,今天就先放過你。晚安,美咲。」
這下他總算知道還有人是如此珍惜著秋彥。
惹人憐愛的小巧玲瓏臉蛋,腰部的位置也像模特兒一樣高,四肢也相當修長。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色洋裝將她襯托得更加美麗動人。
「咦,呃……」
用棉被蒙住頭的美咲雖然因近距離感受到的體溫而心跳加速,不過在不久之後也墜入了夢鄉。
美咲在朝陽之中睡得正香甜,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女孩子嬌媚的呼喚聲。
「你是誰!?」
「嗯……不要,秋彥哥,等一……嗯!」
「葛蕾雅,你不要胡說。美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葛蕾雅說的事,是我父母和她的父母擅自決定的事,並不是正式的婚約。」
「說什麼『認識的朋友』,這種說法太見外了吧?我叫葛蕾雅,是秋彥的青梅竹馬,也是他的未婚妻。你請自便。」
美咲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他既想知道他們的關係,又不太敢知道。
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咦?」
「未……未婚妻?」
「好嘛——剛才我認錯人了,對不起。」
那個聲音似乎是在對自己叫喚,可是美咲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普通的男人應該會為葛蕾雅的美而看得出神,然而美咲卻無暇欣賞她的美,一顆心全都懸在「未婚妻」三個字上:
聽到秋彥嚴肅地告誡,葛蕾雅一臉不悅地辯駁:
「我說秋彥啊,你以為我會相信那種隨口說說的謊言嗎?真的有那個人存在的話,你就帶來給我看看啊!」
「對了,如果你主動給我晚安吻的話,我就原諒你。」
「我一輩子也不可能跟你結婚,我已經有互許終生的對象了。」
(喂……!)
葛蕾雅不滿地道歉。秋彥也略微不情願地向美咲介紹葛蕾雅:
「喂!秋彥哥!?」
秋彥再次出言告誡,但是葛蕾雅完全不當一回事,自顧自地說著話。她的日文也說得很流暢。
飛快地輕觸一下之後,美咲便連忙躲進棉被裡,不想被秋彥看到他已然不爭氣地羞紅了的臉:
「妙齡女子不可以隨隨便便就跑進男人的房間。」
美咲睜大雙眼看著葛蕾雅的行動,然而秋彥則是輕輕地推開她,曉以大義似地對她開口說道:
「……我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是他不對,誰叫他要睡在你的床上。別說這些了,能見到你,我真的好高興。你完全都沒變耶!你看,我是不是變得成熟多了?」
「嗯……啊,秋彥哥,等一下……!」
女子的英文說得太快,所以美咲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只知道她講了「秋彥」的名字和氣得暴跳如雷。
「你該不會連這個也不願意吧?」
「秋彥,你還說這種話?別再固執了,快跟我結婚吧!」
(該……該怎麼辦才好……再說,這個人是誰啊!?)
「秋彥,我是葛蕾雅。我特地來看你,你到底是想睡到什麼時候啦!」
秋彥微微一笑之後,隔著棉被輕拍美咲的背,然後關掉床頭的檯燈。
「……美咲,你那麼做是無意識的嗎?」
那名被喚作葛蕾雅的女子奔向目光中透露著無奈的秋彥,緊緊抱住他。
「我明白了。如果你會在意的話,那麼這次就算了。住在這裡的這段期間,也只好忍耐了。」
「美咲?」
探入美咲口腔里的舌身捉捕著他的嫩舌。受誘惑而探出的舌尖被秋彥用力吮吸著,使得美咲的身體下意識地彈跳了一下:
「對不起……」
秋彥將美咲推倒在床上,欺身壓上他的身軀:
美咲含糊地回應,磨蹭到回到床上原來位置的秋彥的身邊。他將頭枕在秋彥的肩膀上,做出要睡覺的姿勢。只要這麼做,一定馬上就會有睡意。
「美咲,我來向你介紹,她是葛蕾雅·哈特。我父母和她的父母認識很久了,她是我小時候認識的朋友。我沒有聽說她會來這裡……」
他想就這樣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秋彥。美咲的心被這樣的誘惑驅使著。
「那……那……你把眼睛閉起來啦!」
「嗯?你剛才有說什麼嗎?」
「沒有,我沒說什麼。」
「有什麼關係?我跟你這麼熟了。話說回來,我們多久沒見了?自從我去日本之後就沒再見過面,應該也有五年了吧?」
「我說等一下啦!!」
「謝謝你,秋彥哥!!」
對方都使出了強行的手段,美咲也無法再繼續睡下去。他強忍著刺眼的陽光抬起頭來,發現一名金髮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來,放輕鬆。只要夠累,很快就能睡著了。」
秋彥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對往上翻眼珠瞪視著自己的葛蕾雅說道:
在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之下被迫中斷,對美咲而言其實也很煎熬。他咬緊下唇,忍住火熱的身體傳來的疼意。秋彥忽然開出一個條件:
「你真的很固執耶!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去學日文的啊?這次我一定要你答應和我結婚,在那之前,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哦!」
秋彥對認真抵抗的美咲露出驚訝的表情。美咲思索著借口,想向不懂得他為何抗拒的秋彥說明:
「美咲就是我最重要的戀人。」
葛蕾雅似乎不在意秋彥推開她,又繼續纏住他的手臂。
即使知道對方是秋彥認識的人,然而不會說英文的美咲根本就無法解釋。
「葛蕾雅,聽我說話。」
大概是認錯人了吧?美咲用睡得迷迷糊糊的腦袋如此判斷之後,又繼續鑽進棉被裡。
「已經天亮了,快起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