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頁 各自的夜晚來臨(2/2)
蜥蜴王 4 不可視光
海龜產太郎不知想到了什麼,拍拍手,像要招攬客人似地說了聲:
「花迎瓜臨!」
不知為何,發音很生硬。而且大姊還「沒錯,就是這樣!」稱讚她。
竟然是大姊教的啊。
不會說英文的外國風貌少女海龜產太郎像只海獅一般不停拍手。
每次換衣服都很痛苦。洗澡也讓人討厭得受不了。
邊擦著濕掉的頭髮,蛞蝓嘆了好幾次氣。每次一洗完澡,不管多麼悶熱,就算身體還沒完全擦乾,她都會立刻穿上長袖襯衫遮住右手。因為一想起右手的斷面,就得彷彿會從內部滲出血似地緊緊咬著牙,強忍住憤怒才行。
搬家的行李已經打包完畢。明天會請業者來處理,蛞蝓準備離開這棟公寓。必須趕在居民同時消失的事情被社會大眾或管理員得知前遠走高飛才行。
單手擦頭髮擦累了,蛞蝓將浴巾拋掉,頭貼在客廳壁上。整個人靠著牆,眼睛望向窗戶對面的夜景。今晚的月亮顯得遙遠,景色也沒什麼特別可看之處。望著薄雲的輪廓,蛞蝓的眼皮開始像是要融化似地沉重起來。
一方面是因為跟蜻蜓的廝殺對身體造成嚴重負擔,另一方面也因為對將來感不安,深沉的疲勞降臨在蛞蝓身上。身體暖和起來的瞬間,睡意立刻包圍了蛞蝓。心理想著:「為了能在緊急時能立刻攻擊,得先確認小刀位置在哪裡……」開始打起瞌睡來。
差點就這樣睡著的蛞蝓聽見聲音,敏感地醒來。她狠狠地瞪著浴室,剛好開門出來的豬狩友梨乃睜大了眼,訝異地望著她。她跟蛞蝓一樣,身上冒著熱氣。被蛞蝓的殺氣震嚇,緊抓著掛在脖子上的浴巾一角。
她的身上穿著從青蛙房間拿來的、尺寸有點小的綠色睡衣。
「沒事。」
說完,蛞蝓搖搖頭,讓緊繃的心情舒緩。接著又對於「過於習慣」鬆懈的自己後悔也似地咂嘴一聲,用頭輕輕地撞了幾下牆壁。
「你的表情總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實際上也是不高興啊。」
在剛洗完澡的豬狩友梨乃身上見到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水嫩感。自己的皮膚總像是乾巴巴的。蛞蝓想:「也許是經驗的差異吧……」讀取了她的心思,豬狩友梨乃立刻有所反應。發現心裡的想法被讀取,蛞蝓臉頰立刻紅得發燙。
「原來如此,麻衣小姐……還是那個……呃,純潔少女?」
「…………………………………」
「啊,對不起對不起,別生氣,請別趕我出去嘛。」
想到這裡,覺得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也沒用,蛞蝓又提出另一個話題:
心臟焦躁地跳動,蛞蝓哭喪著臉,膽怯環顧周圍。接著「噫……噫啊……」連忙驚怕地用左手抓起右袖緊握確認。但理所當然地,裡面早已空無一物。自覺用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