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頁 痛楚與覺醒(6/10)
蜥蜴王 5 誰來告訴我這是對的
問題只卡在三和四。她以為有更多問題必須煩惱,結果結構意外地單純。這四個問題是直線串連的,僅僅在中途卡住罷了。怎麼看都覺得要實行的話,三最簡單。
「我啊——是個殺手喔——就說是殺手了嘛!」
對還豎著的小指威嚇。本以為還有個問題五,但怎樣都想不出來,於是蛞蝓不再掰手指,把手放下。為了排解失去小刀的不安感,左手手指一張三口了好幾次。某種意義上,最讓人想不通的是四。蛞蝓完全想不出何時掉小刀的。再怎麼笨也不可能幹出這種事,但事實就是真的遺失了。
有多少年沒帶小刀在外行動了?一旦意識到這件事,不安感愈來愈強。第一次殺人時,鏡子里映著無異於昨日的自己。一想到這個怎麼看都很正常的自已卻「殺過人」後,蛞蝓開始無法相信人了。
人們不管在內在隱藏了多少秘密,都能裝得沒事地活下去。
在蛞蝓眼裡,每個人都像是戴著面具。
但幫他們戴上面具的並不是他們,而是蛞蝓自己。
而她本身也戴了面具。面子問題或彆扭的個性塑造出她這副愛理不睬的模樣。為了隱藏自己是個殺人者而產生的過度反應,將真心話封閉在內心深處。
這使得蛞蝓思考鈍化,構成答案遍尋不著的其中一因。
但她也早有自覺,只是刻意視而不見罷了。
「………………………………」
面子問題此時先擱在一旁吧,否則永遠不能解決問題。蛞蝓如此決定,縮回伸長的腳,重新坐好,低頭捫心自問。
——假如豬狩友梨乃死了,我會有何感受?
跟看到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一樣毫無所感嗎?還是會高興或者氣憤?對自己而言,怎樣的感覺才是正確的?捏住又想說起「我對她沒感覺……」的嘴巴,蛞蝓逼問自己的真心。蛞蝓知道自己並不討厭豬狩友梨乃。此時,心靈又要裝出「但也不喜歡,對她根本沒感覺」的態度。像是要懲罰不老實的心情般,蛞蝓槌了胸口一記。
——我怎麼會變成這種個性扭曲的大人啊。連對他人抱持好感都覺得害臊。
蛞蝓以前也交過朋友,跟那名朋友曾經是如此地要好。本以為這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在經歷過一次次的殺人後早已磨滅,也許還殘留了一絲絲在心底吧。
蛞蝓以為布滿塵埃和臟污的那種心情早就在經歷過種種事件後蕩然無存了。
自己是殺人者,所以依循道德或一般人的正義來思考並沒有意義。
必須做對自己而書正確的事。
但對自己而言,正義又是什麼?
「跟朋友見面是對心靈最好的藥劑了,對你們彼此來說都是如此。」
我所想做的事除了被我矇騙的人以外,不會有其他人認同。所以我必須先認同自己,倘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