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4/6)

夢沉抹大拉 6

當然疑慮還是存在。

這當中最貼近現實的灰也已經由專門的工匠花了一個世代甚至兩個世代的時間,竭盡所能地尋找過了。那是一段多麼執著堅持的探索呢?從他們竟能做出愛情葯的秘密筆記這點來看,可以推測出那應該是相當令人嘆為觀止的過程。

最後沒有找到。

如此一來,阿布雷亞的那道簽名會不會只是工作的一環,留言另在別處?

庫斯勒在腦中不斷思索這些事情,但他的基本方針並沒有改變。

把頭目託付的信交給藥材商,拿回秘密筆記,確認過裡頭的內容後,再交還玻璃工匠。只要別被城裡的人發覺,一來他沒什麼損失,二來還能得到愛情葯的貴重調製法。玻璃工匠之後會變成怎樣,就不是庫斯勒能得知的事了。

當他這麼一想,那個開始習慣扼殺自我的里希特,與不畏絞刑將信託付給他的荷蓮娜之間的事曾閃過他的腦海,那是別人家的事,他一個轉念就將其拋於腦後了。

於是,之後密探與庫斯勒都無言地繼續走回頭。

「您接下來就要立刻去取那秘密筆記嗎?」

他們雖然趕在太陽西沉之前走出森林,但進城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本以為他們會在城門的訊問時遭到懷疑,但動亂之中,傭兵與騎士團的人還有貪得無厭的商人們魚貫進出,人潮從未稍減,他們也就不怎麼起眼了。

「店老闆的名字是什麼啊?這可不是能夠跟學徒提到的話題,我不想搞錯人。」

「玻璃工匠曾經提過他叫羅茲。這名字在我為了找尋名門大戶翻閱稅務清冊時也有看到,他似乎沒有收學徒。」

「羅茲嗎?這名字還真風雅啊。」

「推本溯源的話,說不定他的祖先是在這片土地扎了根的異教徒。」

就算把異教徒特有的暗色長袍和長著癤瘤的手杖丟了,人必定還是會在某些地方留下過去的痕迹。

「是否需要貼身隨從?」

意外地,密探也懂得開玩笑。

「用不著。」

密探輕笑一聲,兩人就安靜地在十字路口分開。

與這座連結南北,出入旅客眾多的城市相符,酒館和旅店都挑燈營業。雖然如此,在燃料價格飛騰的這時候,大多數都只能點燃獸油蠘燭靠微弱的燈火做生意,使用薪柴焚火的只有外觀豪奢的旅店和建築物。

「傳說不過是傳說。」

「你真有錢,能用得上蜜蠟。」

「你、你是?我在城裡……沒見過你。你真的帶了信過來嗎?」

「我是個旅人。這趟並不是什麼值得向人說嘴的旅程……受到森林中的工匠所託。對這座城市的燃料問題怎麼解決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內情要顧。」

「好。」

「我與騎士團有些瓜葛。也靠這層關係住在現在的旅店。不過,我並不是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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