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8/8)

夢沉抹大拉 6

「天使終於祝福我們了!」

工匠們粗魯地拍打里希特的肩膀。威藍多和伊莉涅也被要求熱烈的擁抱及握手。庫斯勒的所在位置稍微隔了一段距離,他只是眺望著這副景象。

就只有一個人朝他走近。

「真的是那個灰。」

庫斯勒將視線移向翡涅希絲。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遺憾。

「為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看不到你驚慌失措的表情讓我覺得很遺憾。」

還真會說啊,庫斯勒笑了,翡涅希絲也開心-笑。

很不可思議地,如今的他甚至很難想起為何直至剛才他都無法對翡涅希絲露出微笑。

「不過,實在讓人很難相信。那種灰竟然還有這種用處。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會是鉛灰。明明在學灰吹法的時候,我已經看過許多。」

一說到灰,就容易想到草木的灰。只是這世上還有很多其他東西也被稱作灰。然而,人們思考問題時總被局限在自己居住的世界中,只從自己站著的地方觀察事物。這則道理聽在庫斯勒耳里也覺得很剌耳。

工匠們再度發出歡呼。

似乎有人端出酒來。

「在煉鐵時也會產生很多鉛灰。如果玻璃工匠和鐵匠不要為了爭奪木柴搞得水火不容,那他們在更早以前找到也不足為奇。」

「……所以說溝通是件重要的事啊。」

聽著她那帶有責難的語氣,庫斯勒戲譫地揚起唇角。

爐子前面,其他工匠齊聲爭著想製造那奇蹟的玻璃。

頭目依舊單手抓著那片玻璃,另一手抱緊里希特,連荷蓮娜也在他的懷中。

「那就是傳說中的玻璃。」

「幾乎就是水晶了。幫它取名的話……應該叫水晶玻璃。」

光是找出技術,沒什麼意義。

庫斯勒說完,就往密探的方向看去,他們站在爐火亮光所能投射到的極限邊緣。

「好啦,傳說復甦了。接下來就要談談現實層面的事了。」

「……明明那麼注重外表,卻在重要的地方毫不關心,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你果然有點奇怪。」

像冰一樣透明,美得無與倫比的玻璃板。

庫斯勒笑著回答,翡涅希絲則像個看重現實的女孩一樣聳了聳肩。

「因為我是鍊金術師啊。」

「愛情葯不也就叫作愛情葯。流傳於後世的名字都是這麼來的啦。」

這點又像是在隱喻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吧,庫斯勒握著不記得在何時握住的翡涅希絲的手,一面這麼想著。

「我覺得這樣太隨便了……編年史上說不定會就這麼以此為名。」

那模樣簡直就像——

加以活用後,那技術才會變成有意義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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