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夢沉抹大拉 7

在祭典之夜過後,城裡比平時更加鴉雀無聲。又或許這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當天空吐出魚肚白時,城裡出現新騷動的前兆。一名全身鎧甲,舉著軍旗,穿著正式禮服的騎士策馬來到。騎士從港口筆直地穿過鋪滿木頭的大道。他的到來肯定已事先透過從港口派出去的快馬特使,通報給當晚大概是不眠不休開會討論的波多羅孚家。

騎士的左臂纏著白布。這是當凡事都講究體面的騎士要格外堅持正當名義時會纏的東西。大多時候都代表著弔唁之意,騎士表現出來的弔唁也意味著血的約定。

波多羅孚家中的老當家,在天色未明,嚴冬極為寒冷的空氣中,惡魔肚子前的廣場上,微微顫抖著鬍子的同時從馬背上的使者接下一封書信。

「我們對軍旗起誓,絕對要嚴懲殺害長官者。即使那是神,也絕不輕饒。」

堅定不移的決心響遍凌晨的廣場。

波多羅孚家的每個人只能屈膝跪下。

「城裡藏著兩名鍊金術師和一名書商。找出他們,交上來。否則我騎士團袍澤的死,將拿這城裡所有人的鮮血來抵償。」

波多羅孚家的人把頭垂得更低,表示恭敬之意。

騎士在馬上睥睨他們一會兒,裝模作樣地轉回馬身。

庫斯勒在聽到馬蹄聲的那瞬間,打開了前往惡魔肚子的門扉。

「唷,你是要去哪兒啊?」

馬兒停下,騎士回過頭來。馬放聲嘶鳴,騎士瞪大雙眼。夾在中間的波多羅孚家族成員,一個個像在逃命似的退開。

從惡魔肚子走出來的庫斯勒與威藍多彷佛地獄的惡魔,白色的氣息從他們露出獰笑的齒間透出來。

「你有事找我們吧?」

騎士在馬背上露出驚慌失措的模樣,他大概沒料到庫斯勒他們會在這裡出現。

或者是因為他那一身奇特的打扮?

庫斯勒從頭披了一塊白色毛皮,那是被使用在儀式上,已經鞣製過的白熊毛皮。

切除掉脂肪、經棒槌敲打、再用明礬溶液清洗過的毛皮依然還像一塊生皮,甚至聞得到血腥味,但庫斯勒將它從頭披上,就像穿著一件過大的外套。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白者奇蹟吧?」

身上已經改穿上位者的服裝,架子端得很大。對於夢想能站在幕前,忍辱負重一路熬過來的他們而言,這是重要的一刻。

庫斯勒在心底笑道:這句話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吧。密探把手舉得更高,騎士開始變換陣形。他們散開包圍住站在惡魔肚子入口處的庫斯勒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武器。

地下的洞窟、白熊的儀式,這種種一切。聽說連城市的構造也跟舊阿巴斯相同,是根據過去被燒得無家可歸的人的記憶重新打造城市的模樣。這點已跟波多羅孚確認過。

就在庫斯勒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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