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2/6)
樂聖少女 1
「那麼您無庸置疑是貨真價值的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您會覺得自己是二十一世紀出生的高中生,只是靈魂結合時所殘留的記憶。無法回想起這個年代的細節也是返老還童的後遺症,毋須擔心。」
我閉上嘴,威受唾液在舌尖的奇妙味道。
我的確具備身為歌德的記憶,但是記憶就像排放在書架上的書。書本的確放在書架上,但是我不知道哪個部分收錄於哪本書中。如果有人突然問我以前的事,我也的確能夠回憶起來。不過我無法自己主動回想,我在威瑪還是失去故鄉的異鄉人。
面對抱著頭的我,梅菲輕鬆地說道:
「反正身邊的人也都當您是歌德,沒什麼好煩惱的吧。」
「這也很奇怪啊!」
我拾起頭問道:
「為什麼大家這麼輕易地接受了呢?一副歌德返老還童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弗里德就算了,為什麼連傭人、報社記者和來拜訪的貴族都不覺得奇怪呢?」
「因為歌德年過七十還想和十幾歲的少女結婚,是貨真價實的蘿莉控。所以他返老還童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理由!」還有不要說什麼蘿莉控!這個年代,納博科夫和榮格也還沒出生吧。
「世人都覺得憑歌德大師的功績與性慾,返老還童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現在開始因為不一樣的埋由而想回日本了。
「人類返老還童很平常嗎?可是我已經不光是返老還童,根本是變成完全不一樣的身體喔。難道大家都不覺得奇怪嗎?」
「因為我們惡魔的活躍,這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了。」
靠在牆壁上的我一路滑到地板上。稀鬆平常嗎?原來是這樣。
「但是不可以對外宣稱是惡魔的魔法喔,務必要當作是你的功績和性慾促成的結果。」梅菲繼續毫不緊張的口氣:「這個年代的魔女狩獵是很可怕的。神父會帶著機關槍把我們掃成蜂窩。」
什麼時代啊?哪來的機關槍?
來到威瑪的一個月,我的推測逐漸由「可能吧」轉變為「應該是吧」。我趁著這個機會向梅菲確認。
「這裡不是我認識的十九世紀吧?」
梅菲歪著頭回應:「嗯?」
雖然不懂梅菲為何裝傻,不過我還是繼續說下去。
我試著說出幾個喜歡的作曲家:格魯克、克萊門蒂、莫札特、海頓、貝多芬……
難道是因為我成天看書,才會被歌德選上嗎?怎麼可能?如果是這種理由,天底下還有許多人比我更適合。畢竟我連一本歌德的作品也沒讀過,更不熟悉詩詞與戲劇。為什麼是我呢?憤怒又再度湧上心頭,然後在舌頭內側轉變為苦澀的絕望。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管哪個名字我都沒聽過。」弗里德灌下第三杯啤酒。「不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