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樂聖少女 1
十二月二十五日的聖誕節到一月六日的主顯節之間,教會不停地舉辦彌撒,管風琴和聖歌隊也不斷地上演清唱劇。在教會的月曆上,這十二天是所謂的「聖誕季」。
這段痛苦的日子,我幾乎都是趴在床上度過的。畢竟維也納的緯度比北海道的稚內還高。雖然氣候條件不至於到極地的地步,卻也非常寒冷。大量的降雪讓每天躲在被窩裡動也不動的我幾乎連骨髓都要凍結,加上每天都可以聽到從遠方傳來聖誕清唱劇的清澈歌聲與鐘聲,我的心情幾乎掉到谷底。
當我終於可以前往霍夫堡宮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中旬了。
「老師,您已經可以出門了嗎?不是燒傷得很嚴重嗎?上星期去探望您時,您還趴在床上無法動彈呢。」
我和魯道夫殿下相隔許久才終於得以在書房相遇,對方擔心地問候。
「別擔心,我已經康復了。燒傷其實沒有那麼嚴重,我無法動彈是因為連腳底也受傷,不得已只好窩在家裡。」
「原來如此,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殿下嘆了一口氣。「我從年底開始也幾乎足不出戶,完全沒心情出門散心。」
殿下凝視沾滿雪片的窗戶說道。書房因為暖爐的火焰而非常溫暖,起霧的玻璃更加強調戶外的寒冷。
「教會似乎要求音樂協會暫停演奏會,我有興趣的演奏會全部都中止了。大雪時節又不能遠遊……」
「教會?為什麼教會會做出這種要求呢?」我開口詢問魯道夫殿下。
「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帕格尼尼害的吧?對方以演奏會的名義進入奧地利,還以惡魔的力量引起騷動。卡倫多納大門歌劇院現在也暫時封鎖了。」
這些事情明明跟其他音樂家應該沒關係的。
「當初為帕格尼尼伴奏的樂團團員們和觀眾好像也都受到非常嚴苛的調查,似乎是懷疑當中有法蘭西的間諜。老師,教會沒去偵訊您吧?」
「嗯,至少現在沒有。」
「而且,」殿下放低了聲音。「小路透露了一點關於帕格尼尼來到維也納的真正目的。」
「啊,是……」
帕格尼尼是來傳遞法蘭西政府要求停止交響曲首次公演的命令。
「帕格尼尼這個人真是可惜,具備如此高超的演奏技巧,卻被迫擔任拿破崙的走狗,進行一些像突擊隊的勾當。」
「嗯……」
我閉上嘴巴,俯視自己的腳邊。
結果小路端出如同我想像,或者該說超乎我想像的可怕食物。我仔細凝視小路拿來床邊的小鍋,裡面裝了焦油般的液體和漂浮的骨頭。
「嗚嗚嗚,我明天一定會煮得更好的。」
「好痛好痛好痛!」
不僅如此,小路因為覺得黏答答的葯很噁心,居然想叫貓幫我擦藥;說洗好床單了,就把濕漉漉的床單往床上鋪;因為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