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3/4）
樂聖少女 4
「你真的認為自己能夠對抗命運？」
那才不是命遇，只不過是「預測」而已。如果雨就是要挑明天下，我只要拚個粉身碎骨，把雨雲全燒光就行了。只有在抱持信念死命掙扎的時候才能忘卻絕望。
「少說那麼多廢話，把你的力量、整個魔女之夜都給我。」
「很貪心嘛，浮士德。」
惡魔的隱笑有如遠雷。
「期限就定在那個紅髮女孩被放下火刑台或死亡時，代價當然是你的靈魂，沒問題吧？」
我頷首同意。
烏利安從自己的雙耳扯下鮮紅色耳環，少許白色血珠隨風散去。隨後兩手伸來，將耳環按在我的耳垂上，一陣炙熱和激痛穿過我的耳朵。
「這是立契的證明。」
烏利安說完就放開了手。我忐忑地摸摸耳垂檢查，發現耳環和我的耳朵同化了。
接著惡魔將爪子刺在我的右眼上。頭還來不及縮、眼還來不及閉，半邊視野已經染紅，但不會痛。相對的，有種腦漿被直接攪弄的噁心感，不知是嘔吐還是暈眩的感覺急涌而上，使我吐舌乾嘔。
爪子退開後，視野中紅幕依舊。我折腰嘔吐，就連自己伸到眼前的手也像是被染紅了。
「那是力量的證明。」
烏利安在我眼前跪下，以爪尖挑起我的下顎。他蒼白的臉上也罩著薄薄的紅霧。
「你的右眼將從此屬於地獄。現在你的體內混同了現世與地獄──也就是說，你自己已經成為了魔女之夜，這是你想要的吧？」
我吞下摻了胃酸的唾液，稍稍點頭。
「那麼，你就醒來吧。不是沒時間了嗎？」
烏利安用力推了我胸口一把。
仰身倒下的我發現腳下地面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周圍篝火和群星光芒交雜，無從分辨。重力也消失不見，惡魔的身影扭曲變形，拉得細細長長，捲入漩渦。此起彼落的漸遠尖銳聲響是魔女們的歌聲。
漩渦開始沖走我的意識。布羅肯峰漆黑的群木、稀疏的殘雪都愈轉愈小。
我閉上眼整理思緒。這本來就是一場惡劣的賭局，但我非賭不可。
我在黑暗中驚惶坐起，急亂的心跳和呼吸瘋狂敲打我的肋骨。
要救出教宗，用這人情請他撤銷判決……
還記得維也納總主教也提過這件事。不過我還是聽不出話中關連，愣著眨眨眼，讓卡爾嘆氣搔頭。
「我要把他打到吐！」「我要把他打到說不出話！」「笨蛋，打到說不出話是要怎麼問老師的下落！」「說的也對。」「那把他踢到說不出話就行了吧！」「你好聰明喔！」哪裡聰明啊。
映在窗帘上的烏利安邪笑著說。跟了人的惡魔，每個都能看穿主人的心思嗎？
「既然這樣，就只能跟義大利宣戰了！」
於是我抬起頭問：
唇甚至被我咬出血絲。無論他人如何看我都無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