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無題）World_Decomposer.（11/12）

「動搖了嗎，克倫佐？這麼說來，一九○九年的召喚實驗時也是呢。妳雖然成功壓過身為召喚師的我，卻無暇顧及支持我的紐堡！」

銀色少女靜靜地伸出手指。

兩側的A.A.A.釋放致命的閃光。

原版一混合，威力瞬間攀升。

宛如共振。

砰──！

由大量金髮組合而成的異形怪物從內爆開。

宛如氣球破裂。

也像突破巨大的蜘蛛網，無力的細絲紛紛落下。

「怎麼回事……」

御坂美琴仍無法理解自己做了什麼。

沒有半點勝利的亢奮感。

「到底……怎麼回事？」

和自己的意志毫無關係，眼前滿滿的可怕兵器任由他人使用。

惡魔之翼。

唯有這個事實令寒意滲透了她的身軀。

好恐怖。

想找人交換意見，不管是誰都可以。希望有人為這個無法解釋的東西提出答案。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存在十分有限。銀色少女應該最清楚，但是感覺不能輕易向她搭話。黃金獵犬則是謎團過多。

「……食蜂……」

頂多只有一兩人。

『遮蔽痛覺（類別433）／將全身的痛楚，緩和到不會妨礙運動的程度。』

當然，一旦情勢穩定下來仔細檢查戰場，或許就會發現右手不翼而飛。說不定還會因此開始搜索消失的手臂。

如果是這樣……

『幻想殺手好像一直沒物歸原主，讓我覺得很奇妙。但是不管怎麼矇混，終究只能撐一時。那玩意兒遲早要回到持有者手裡。不管怎麼藏都一樣。』

「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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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看不見，就無法趕來。

自己剛剛被眼前的現象震懾住了。但是在這麼大的騷動之中，他們究竟跑去哪裡？

不是電視遙控器。

在泳裝上頭披著單薄雨衣的少女，食蜂操祈。

在場無論是誰把東西藏起來，上條當麻都可能靠著與生具來的行動力找出犯人取回右臂。如果有學園都市的誇張技術，甚至可能把手接回去。

都是因為有這種右手。

「我一路走來已經努力做了許多不合自己風格的事耶。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就是配角的下場對吧……」

在這種情況下，他依然選擇抵抗。

雖然似乎有許多古典風格士兵（？）在愛丁堡城的外圍把守，但是到處都有爆炸聲，援軍恐怕沒這麼簡單就能趕到。為了引開別人的注意，應該有很多地方冒出金色發束。而且說穿了，「人類專精」就是祭出了渾身解數，才能避開他人耳目移動到這裡。情況一不妙就指望帶長刀的馬尾女子趕來，未免想得太美了。

從敞開的包包里，掉出某樣東西。

『妳沒有正確地理解機制。那個玩意兒如果只是單純切下來，會自己產生代替品，重新弄一個出來。』

世界的命運、人類的未來根本不重要。

埃提爾•化身。

唯有食蜂操祈，能夠避開他腦中的懷疑名單。就算其他人看了都覺得奇怪，上條當麻腦中依舊不會有食蜂操祈這個選項。所以，御坂美琴不行。這樣東西，食蜂只能帶著它一起消失。

但是，上條當麻有個缺點。

操縱人心的第五名原本就不擅長應付純粹的機械製品。槍彈和炮彈不用說，就連那團頭髮集合體也不見得能用「心理掌握」操縱。看不見「臉」和「身體」，就難以凝聚想像。

「……」

換成頂多想辦法舒緩一下痛楚的食蜂操祈，只能笑了。

她是人類專精。如果冒出什麼無人兵器、非人生物之類沒有人心的東西，可就不是她擅長的領域了。

『原來如此。』

（蓋子壞了，是吧。）

真要說起來，鐵鏽味根本不是來自食蜂的身體。

大惡魔克倫佐。埃提爾•化身。足以舉起、破壞沉重古堡的殘酷一擊，已經確實揮下。

蓋子附近有暗紅色液體滲出，就像沒規矩的小孩流口水那樣。

黃金高舉。

食蜂操祈站起身，重新拿好保冷容器，靜靜地嘆了口氣。

她咬牙忍耐，只靠手的力量扯動掉在附近的皮包鏈子，將東西拉到手邊，從裡面翻齣電視遙控器。

結果就是……

但是。

由頭髮組成的天使虛像，明確地鎖定目標。

「騙子。不，正確說來，應該講沒說謊吧～？沒有理由力，但還是要殺人。真心話應該是這樣吧～」

『……人類可真是奇怪的生物呢。而且居然沒有邪惡樹性質的力量作用，真是不簡單。』

大蛇般蠕動的黃金，從各式各樣的角度反覆觀察。

既然沒辦法用電視遙控器確實地操縱對方，食蜂操祈就無從擺脫眼前的危機。之所以仍舊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並不是單純源自女王的氣質。食蜂的目的，終究是讓那名少年遠離幻想殺手。如果能夠在此激怒神秘襲擊者，引發對方奮力一擊，倒也無妨。反正食蜂操祈不管怎麼樣都沒救了。只要能確實地破壞、消滅有幻想殺手的右臂就好。

（還有另外一人，那個笨蛋也……）

自己最重視的人變得渾身是血不成人形，讓她非常非常害怕。

液體滴落。

「……？」

這不是少年第一次面臨生命危險。而且上條當麻每一次都靠自己的右手，以危險的行動開拓命運。

『……既然知道，試著求個饒怎麼樣啊。』

基於種種理由，他無法正確認知食蜂操祈的臉，記不住少女的長相。

「邪……？這個嘛，如果只看結果，我自己也覺得相當瘋狂就是了。」

不是發出了輕快的「咚」一聲，落在豐滿胸部的中央──蹲著的食蜂操祈懷裡嗎？

食蜂操祈並不是因為那種現實的理由才藏起右臂。

但是。

這時，她的思緒停住了。

考慮到會妨礙急救，於是亞雷斯塔搶走美琴那架A.A.A.的控制權，以巨大鏈鋸砍斷少年右臂時。大家都在關注少年的生死，但是被砍下來的右臂落到哪裡了呢？

（……碰上那種正面來的硬碰硬，我就沒事做了呢。而且御坂同學和……狗？有他們那種強大的火力肆虐，只要一發流彈就可能粉身碎骨。）

但是。

咚！

將兩層圓筒疊在一起的保冷容器。以馬達之力讓外側圓筒轉動，可以比使用保冷墊更快讓內容物降溫的特殊規格。原本應該是用在比較大的保特瓶上。美琴誤以為裡面是冰紅茶，不過實際上並非如此。

食蜂操祈苦笑著說道。

「果～然啊，不是能矇混過去的狀況力嗎～」

『……凡是有些許可能性的東西，都要全力剷除。我剛剛應該這麼說過嘍，人類。』

有個身影悄悄從破壞巨響接連迸發的城內溜了出來。

剛剛的巨響並非黃金天使造成。

而且，是食蜂操祈自己走出事先準備好的安全區域。

轟──！

接著就這麼說道：

在食蜂操祈心中，時間已經停止。

「沒興趣～」

美琴轉過頭去，左右張開的巨大翅膀隨之拍打空氣。

食蜂鑽過圓拱，走下石階，安靜地把手伸進自己掛在肩上的包包里。

她聞到鐵鏽味。

另一團金髮組成的破壞奔流，垂直竄出。

而且最重要的是──

只要沒有幻想殺手，那個少年或許就不會做出危險的舉動了。

對方真的做得到這種事，那個少年已經讓大家見識過了。

接著就這麼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把妳保存的右臂交出來。我從妳身上感受不到威脅，所以沒有特地殺妳的理由。』

「……」

她很害怕。

這麼說來……

蜂蜜色的長髮，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

做到這個地步，她才終於能夠活動身體，但是並不代表傷已經治好了。最糟糕的情況下，隨便亂動還可能讓傷勢變得更重。

那個時候──

食蜂操祈不是茵蒂克絲，也不是御坂美琴。

（這下糟了呢……）

就在這時……

「……唉。」

雖然如今不知不覺站到台前，但她原本和亞雷斯塔一樣是幕後黑手，是在暗處操縱眾人，藉此得利排害的常盤台女王。

就連隨便鑽出來時都能毫不留情地破壞重達數十噸甚至數百噸的石砌古城。要是發揮應有的威力，恐怕不會只是正面衝撞砂石車那麼簡單。泳裝少女大概一下就會變成肉餅。

世界震動。

即使如此。

「……嗚！」

……雖然只有簡單提一句「竄出來」，但食蜂根本不可能應付突如其來的偷襲。由於沒有事先偵測到，所以那一髮結結實實打在她身上，她在空中翻了一圈，背部撞上凹凸不平的毀壞石階。平常就不習慣這種互毆場面的食蜂，連自己身體受到多少傷害都無法理解。她只知道，即使自己想起身，也因為背上的劇烈痛楚而無法如願。

就和亞雷斯塔為了保護莉莉絲而脫軌一樣，若是為了重視的對象，不管需要走偏多少次，蜂蜜色少女都在所不惜。即使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噁心、失望、嘆息也無妨。

往下的階梯突然崩塌。

『只從科學的角度看，沒辦法弄清它的特質。雖然反過來也一樣，或許有我也看不出來的部分。不管怎麼樣，即使是方向錯誤的留戀所致，東西冷凍起來依舊值得慶幸。我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