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女與人類的戰爭

1

奈迦與蕾菈衝進村子時，幾位魔女正忙著升起狼煙，聚集在要塞廣場上。那群魔女以荷麗歌恩為中心，由艾茵絲負責施放狼煙，早一步趕回村子的烏琪則是不見蹤影。

「大姐發生，什麼事了？」

「蕾菈，你怎麼現在才到？」

「我們在森林裡，走過頭了。」蕾菈臉不紅氣不喘地公然撒謊。

她把了解異世界這件事擺在第一順位，是連荷麗歌恩也不能透露的秘密。奈迦一方面佩服她的求知慾，又對她想比其他魔女早一步滿足這樣的慾望感到愕然。

現狀是蕾菈手中握有他偷窺這把柄，是否公開全憑她一己之念，他也只好配合，佯裝鎮定。

「第一要塞傳來飛鴿，通知有人類軍隊入侵。」

蕾菈的神色有些驚訝，表情依然平靜。

「是哪裡的軍隊……我大概知道，了。」

「嗯，是凱薩德拉王國派來的軍隊，信上說約有兩百士兵。」

「如果是偵察兵，這數量未免過，多。」

「問題就出在這裡。」荷麗歌恩面色凝重，繼續說了下去。「過去他們最多派出百餘士兵，或是調查要塞底下的地形，或是攀上斜壁試圖衝進要塞，但每次都被我們一一擊退，逃了回去。這次他們派出兩百軍力，可見凱薩德拉王國已經準備正式出兵，攻下要塞，我們得事先做好心理準備。」

她這番說明不是向村裡其他人解釋，更像是讓奈迦能藉此掌握現場狀況。

「現在留在這座要塞的有瑟雷娜、娣恩、凱雅和諾莎對，吧。」

蕾菈一一看向她們的臉，荷麗歌恩搖了搖頭，看上去很是苦惱。

「烏琪剛才回來過了，她一聽說奈迦到森林裡，馬上逃了出去，說是不想在他回來的時候碰上。」

蕾菈用手肘輕輕頂了下奈迦的腰側。

「這倒剛好沒錯，吧？」

「唔……也許吧。」

蕾菈和奈迦像在講些只有他們自己明白的悄悄話，荷麗歌恩儘管有些在意，還是把思緒拉回眼前急需解決的迫切危機。

荷麗歌恩沉重地搖了下頭，表示自己擔心的不是這種事。

「你說自己心神混亂，卻毫不猶豫地跑來揉我的胸部？」

（近來人類軍隊動作頻頻，到底還能抵擋多久……別想了，現在煩惱這種事情也無濟於事，還是快去準備吧。）

「雖然聽不太懂，不過就照你說的吧，至少你總算想起武器名稱了。」

在說這一番話時，奈迦沒有露出緊張的神情，荷麗歌恩於是確認似地問了他一句。

「對了，荷麗歌恩，我那把劍可以還我嗎？」

聽他這麼一說，荷麗歌恩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打扮。

「呵呵，你將這把劍說得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呢。」

「總之，我們只能靠目前這些人手應戰，你們快去準備。」

「我想也是。」奈迦鬆了口氣。

「好像有戰爭發生了呢，可以帶我去瞧一瞧嗎？」

「對啊。」

（其他魔女一族的動靜也必須嚴加注意。）

然而，仔細一瞧可以發現長裙的質料較先前輕薄，開衩也開得更高，直開到腰際。從開衩的縫隙間同樣可以窺見一雙美艷玉腿，只是裸露程度增加，更是一覽無遺。上衣的領口雖高，由於布料過於薄透，反倒恰到好處地強調出那對豐滿巨乳。那身打扮看上去實在不像是準備上戰場迎敵，至少奈迦出於常識判斷，沒人會穿成那副模樣上戰場，畢竟只消一支流箭射中，就有可能受致命傷。

「可是……」

奈迦心神不寧，在木屋前來回走了一會兒，荷麗歌恩終於開門走了出來。

奈迦大吼，荷麗歌恩卻是一臉嚴肅。

「……好吧，反正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也不放心。」

「那你們到底是用什麼方式作戰的？」

（怎麼辦呢，總不能帶他上戰場吧……）

「當然不會。」

荷麗歌恩微微一笑，那究竟是誇耀自身力量還是自嘲，奈迦一時難以判斷。

「對，我們正是靠魔法戰鬥。」

奈迦一臉訝異，百思不得其解。

聽了這番說明，奈迦似乎依然不太能理解。

「你不清楚我們的力量，不明白我們的戰鬥方式，才會說出這種話。」

「你還真有自信呢。」

「啊～～好了好了，別說了，這些話叫人愈聽愈難為情。」打斷奈迦的話後，荷麗歌恩依然有些面紅耳赤，看上去並不討厭他這麼說。「先不管這件事了。」荷麗歌恩輕咳一聲，把話題轉了回來。

「沒錯。」

面對煩惱全寫在臉上的荷麗歌恩，奈迦說出了她始料未及的提議。

「好，跟我來吧。」

「才幾個人，人數未免太少了點！這樣全部加起來豈不是不到十人!?」

「刀？那是武器的名稱嗎？」

「你居然在擔心這個！你居然是在擔心這個喔！」

「怎、怎麼了？」

「…………」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荷麗歌恩似乎終於搞懂奈迦話里的意思。「我還沒詳細解釋過什麼是魔法呢。」

「你要是想上戰場就一起來吧。」

還有一點，荷麗歌恩在內心補充。

「久等了。」

「唔？都要打仗了，你還有心情欣賞我的胸部？還真是悠哉呢。」

2

奈迦看起來仍然不是很能接受這樣的說法。

「戰場可是很危險的哦？」

「我早就習慣了。細節我記不清楚，不過我記得自己確實有好幾次上場打仗的經驗，用不著擔心。」

「等你親眼見識過我們的作戰方法，就能明白我說的話了。」

「當然怪，你那是平常穿的衣服吧!?你為什麼沒穿上盔甲!?敵人要是砍過來，那身裝扮根本擋不住，甚至只要一支箭就能把你射死在戰場上。」

奈迦站在荷麗歌恩的住處前，等她做好迎戰的準備。

「待在森林裡的人見到狼煙應該會馬上趕回來，其他要塞的守衛則繼續留守原地，我們不能確定人類士兵不會兵分多路。」

奈迦連忙收起下流的目光。

奈迦拼了命地搖頭，卻不能阻止荷麗歌恩懷疑的視線。為了把話題拉回來，奈迦提出了心中疑問。

「突然從天下掉下來，突然抓住別人的胸部亂揉一通，要是留你在這裡，我怕孩子們會因此遭逢不測也是理所當然吧？」

「喔喔！我實在少不了這把劍，沒這把劍在身上老是覺得不安穩。」

荷麗歌恩露出冰冷目光，盯著冷汗直流、全身僵硬的奈迦。

（腰間沒掛個東西總是覺得不太對勁，什麼時候才能把我的劍還給我啊。）

「唔，讓我考慮一下。畢竟接下來要上戰場，少不了武器。好，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拿來。」

「什麼？這不是劍還會是什麼!?」

「魔法？那和你的打扮有關嗎？」

荷麗歌恩眯起眼，牢牢盯住奈迦。

「這是……這是……對了，我想起來了！這是刀！」

「喂喂，戰爭重量不重質，敵方有兩百兵力，你只有十人能應戰？」

「真虧你們這麼一點人還能擊退敵人的攻勢。」

「也沒等很久……呃!?」

「是嗎？好，我等一下會仔細觀摩。先不說這個了，你不會只打算派剛才在廣場上那些人出面迎戰吧？」

「我說過會回報你們的恩德。你們幫助過我，既然要戰鬥，我當然得鼎力相助。」

（啊，對了，我都忘記這傢伙在這裡了。）

「你剛才是不是動了什麼歪腦筋？」

「你的胸型完美，豐滿又渾圓，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迷人美胸。這麼美妙的一對奶子出現在眼前，相信全天下沒有一個男人不會想摸上去揉個幾下，不會動這種念頭的人根本不算男人，所以……」

「這還用得著你說嗎。」奈迦自信地挺起胸膛回應。

荷麗歌恩返回家中，找出藏在書房裡的劍，過沒多久又回到奈迦面前。從荷麗歌恩手上取過劍後，奈迦顯得興高采烈，把劍插入腰帶。

「你們向來都是像這樣以寡擊眾嗎？」

荷麗歌恩一聲令下，待在她眼前的其他四人隨即如脫兔急忙奔離廣場，負責施放狼煙的艾茵絲也表示：「我也得趕緊準備好出擊。」說完便離開廣場。

「呃。」奈迦痛苦呻吟，面色僵硬。「那、那是，該怎麼說呢，那是因為我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一時心神混亂、心慌意亂、精神錯亂才會做出那種行為。你明白嗎？遇上那種狀況，不管是誰都會採取出乎自己意料的行動嘛。」

「我也先走，一步。」

荷麗歌恩回頭，正好對上奈迦注視自己的眼神。

（只是沒有你發揮的餘地就是了。）

「這解釋起來一言難盡，現在也沒有時間解釋，你來看了就知道。」

荷麗歌恩說得自負，一轉過身，奈迦便出聲叫住她。

「是名稱還是指武器本身呢……對了，就把這當成名稱是刀的其中一種劍好了。」

在來到這個世界時，他身上的東西一件也沒少，只是雖然穿著的還是自己的衣服，他心中依然抹不去一股奇怪的失落感。

「才不是！」我沒那個意思，奈迦搖頭。「悠哉的人是你，你該不會打算用這身裝扮上場打仗吧!?」

「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留在這裡的孩子會慘遭你的毒手。」

「我也希望能盡量多一點兵力啊。」

「嗯？這麼穿哪裡奇怪了？」

她不只沒穿上鎧甲，也沒戴上頭盔，而是穿著和之前一樣的長衣，背上背著個布袋，除此之外，奈迦看不出她和進行準備前有什麼差別。

「可別妨礙作戰哦。」

「我也是逼不得已，這已經是我們全部戰力了。」

「其實我們現在光是阻止人類入侵就已經耗費許多兵力，這次敵方派出的偵察人數較多，我擔心說不定會演變成一場正式戰鬥，不過如果只是要把他們趕回去應該還不成問題。」

奈迦臉上又是驚愕又是無奈，神情相當複雜。

「對不起！」奈迦突然低頭道歉。「你的胸部那麼有魅力，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

荷麗歌恩輕輕一笑。

「謝謝你替我擔心。」

蕾菈匆忙離開後，只剩荷麗歌恩和奈迦留在廣場。荷麗歌恩環顧空無一人的廣場，嘆了口氣。

「欸，荷麗歌恩。」

奈迦的神情既是吃驚，又更錯愕，一發現他的視線把自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荷麗歌恩的臉色隨即一沉。

「說的也是，就讓我來一睹你們在戰場上的英姿吧。」

荷麗歌恩正打算走回住處，馬上被奈迦叫住。

見到荷麗歌恩身上的打扮，奈迦一時難掩驚訝。

「說是身體的一部分太誇張了點，只是沒有武器在身總是不安心，這把劍……唔……劍？」奈迦突然起了疑心。「不對，這不是劍。」

「也就是說，我們不上前線殺敵，也不用弓箭。由於金屬會削減魔力，在行使魔力時造成妨礙，因此我們不穿金屬制的盔甲，也不拿金屬制的武器。為避免魔力無法發揮，戰時只穿著輕薄衣物。」

「好，跟我來。」

荷麗歌恩聽他這麼說，忍不住嚇了一跳。

「為使魔法能發揮最大的效果，最好是光裸著身子，但總不能赤身裸體上場打仗，所以才會穿上薄衣……欸，你這傢伙。」

「應該還有幾個人會從森林裡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