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問 三枝竹山回憶錄
無法解讀的暗號少女 1
小學六年級的夏天,距今五年前,那是我要搬去東京的事項決定下來,距離開真晝之崎還剩下幾天里其中一天的事情。
行李已經基本打包好,也做好了和主要的朋友們說明工作,想著「沒有什麼應該做的東西還沒做嗎」的時候,得出了「留下我在真晝之崎存在過的證明吧」這種感性的結論,將這件事起名為個人的時間膠囊,到當時附近經常到那裡玩耍的一座山去了。
我緊握著當時當作寶物的PVC假面騎士人偶(那是那時最喜歡的特攝節目,是一個接受了改造手術的人造人為了取得摩托車的駕照而奮鬥順便與邪惡組織戰鬥的故事,平均收視率為百分之二),考慮著接下來要埋在什麼地方的同時在山裡到處走來走去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平時沒看到過的女孩子。
那是一個麥桿帽子戴到眼眉上、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可愛孩子。這個孩子沒有和哪個人一起玩,而是孤單一人坐在地面上用樹枝似乎寫著什麼東西。
平常的話我大概只會想到「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呢」而已,但那天的我憂鬱少年心大爆發,擅自把這次邂逅當成什麼命運般的東西。
「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呢?」
我下決心向她搭話。女孩一看向我這邊,馬上身體一震,當場向後退了三步。明顯提防著我。
「呃、那個,我叫做西村,你呢?」
那個孩子眼睛一眨一眨的,從遠處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是個非常寡言的孩子。
「是嗎,是個很好的名字呢。在這裡幹什麼呢?」
與沒有顧忌地走近她身邊的我相對,那個孩子身體馬上僵硬起來,然後立刻從原地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等、等等,等一下啊!」
我反射性地追著她。但是那個孩子與老實的外表不符,運動神經非常好,而以我這種萬年賽跑墊底少年的腳步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她,不一會兒就跟丟了。
不僅如此,在起伏劇烈的山裡奔跑的過程中,連本應放在口袋裡的假面騎士人偶都丟了。那天我得到的東西,就只有世事大抵不如意這樣的教訓而已。
那是有點苦澀的少年時代的回憶。
「啊,哥哥,早啊。」
早上,我左搖右擺拖著低血壓的身體拉開了客廳的門,系著圍裙站在廚房裡的妹妹便以爛漫的笑容迎接我。
「……………………」
我用力擦了擦了眼睛,重新認識一遍眼前的景象。
「怎麼了,哥哥?一大早樣子怪怪的。」
小知一邊把白方包撕成小塊送進口裡,一邊說出那樣突然的話。
那要多大的事才不會忘了說?跑去宇宙嗎?
而且還是手工做的啊……已經儘是不好的預感了……
顛覆了大米是白色的這一理所當然的常識,冒出代替熱氣的裊裊黑煙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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