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種子的下落(4/4)

沙漠國物語 1 樂園的種子

(我還是應該要對剛才的事道謝或謝罪才對……)

拉比莎面對著牆壁,全副精神集中在背上查采傑澤特的動靜。

(怎麼辦……傑澤特是不是已經睡了?)

耳朵專註於後方,不斷猶豫該不該出聲。

不久,她聽到某個非常微弱的聲音摻雜在外頭傳來的嘈雜聲之間。

喀……喀喀……

那個聲音極小,聽起來像是某種硬物不規律地互相敲打。

那或許是本來應該不可能聽見,然而察覺拉比莎願望的風精靈自作主張帶來的聲音也說不定。

喀……喀喀喀喀……

一旦聽到以後,拉比莎的鼓膜就再也沒有漏聽掉這個聲音。

(咦?是從傑澤特那邊傳過來的……)

拉比莎覺得不對勁,最後終於回頭了。她緩緩坐起上半身,凝視著房間對面。常夜燈光深處,隱約有個橫躺的漆黑人影。

「……傑澤特?」

拉比莎試著小聲呼喚,卻沒有得到回應。傑澤特縮成一團躺在床上。

拉比莎悄悄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慎重前進。

「傑澤特,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說到一半的話與腳步這時突然停住。

因為她發覺,傑澤特露出毛毯外的肩膀——正不斷顫抖著。

喀……喀喀喀……

拉比莎杵在原地不動,她突然猜中那個聲音的真面目。

「快睡。」

傑澤特再度簡短說完,自己也閉上眼睛。就算頭腦變得冷靜了些,那個影像依然不時閃過。是他從背後貫穿喉嚨殺死的男子。

在半夢半醒問,傑澤特忽然露出了柔和的苦笑。

刺穿喉嚨、割開心臟。

他所有行動都壓在最低限。弄髒現場的血與帶給對手的痛苦也都減到最低。儘管他知道這不過是自我安慰,他依然朝這個目標自我訓練。拙劣的刀法最能使對方嘗到無法痛快死去的折磨。明知如此,傑澤特卻故意朝那個男子揮偏了刀鋒。他稍微避開要害,使男子大量出血。他故意使入刀的角度變鈍。

「……對不起,害你殺……」

他不斷深呼吸平復情緒之際,意識漸漸朦朧起來。

不久,像是拿毛毯捂著嘴說話般的含糊聲音傳來。

此時忽然有什麼悄悄碰了傑澤特的肩膀。

「……對不起,因為我看到你在發抖。」

(為什麼我會做出那種事……!)

傑澤特簡短說完後,馬上就恢複原先的姿勢。室內再度恢複寂靜,只有拉比莎回自己床鋪的聲音響起。

五個人結束以後又從頭開始。影像正確而鮮明地不斷重複,永無止盡。刀貫穿肉體之際活生生的觸感極盡逼真地重現於手,今天殺掉的人臨死前的情景不停、不停地折磨著傑澤特。

(可惡!振作點!這樣下去怎麼行!要送使者到『鎮上』去!)

睜大的眼睛、布滿血絲的眼球、發出不成聲叫喊的嘴、不知伸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