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密謀

沙漠國物語 3 水面綻放的花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究竟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

是希望別人相信、還是不希望?

唯一確定的是,拉比莎當時的背影令她想起弟弟。

雖然明白,拉比莎並不是弟弟。但是——

被人相信,讓她很痛苦。

那是她的寶貝弟弟。

這世上唯一一個和自己血肉相連、無可取代的親人。

然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自己漸漸對他感到厭煩。

大概是從賣了母親的遺物手拿鏡,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賣的時候開始的。

在必須自力更生的狀況下,年幼的弟弟是絆腳石。

連乞討也不會,不僅餓了就哭,連想念母親時也哭。

在法提看來,最想哭的人其實是自己。因為她也才九歲,卻被迫這麼早就得背負養育五歲孩子的責任。

——某一天,儘管乞討了一整天,卻沒有半點收穫。

她到處翻找垃圾堆,周圍漸漸看不到住家,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鎮外。

她正要折返時眼裡映入一輛大篷馬車,她的目光就這麼盯住不放。正確來說並不是盯著篷馬車,而是坐在前面的男子的手。

只見男子雙手捧著剛出爐的大塊圓麵包。腳邊的簍子疊了好幾塊同樣的麵包,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嘴裡一口氣湧出唾液,等回過神來,她已經搖搖晃晃走到那名男子眼前了。

她和停止啃麵包看著自己的男子四目相對。

「求求你,請施捨那塊麵包給我們。我們已經快餓死了。」

法提隱藏心中那股煩悶,壓抑住急躁地呼喚著弟弟。

「你猜想的沒錯,我之前是在比裂谷更上游的風化區一家黑店洗劫旅客。得手的錢是最多的。本行不是新娘,而是喂人喝摻了安眠藥酒的酒家女。」

我?

這麼說來,弟弟似乎說過這樣的話。

「求求你,我絕對不會說是誰給的……」

她想快點吃到。她想快點吃到那個。她想馬上得到那個。

這次她將視線轉向傑澤特,一臉不自在地揚起嘴角。

「……子,記得看喔,姊姊!」

弟弟在快走出視野外時回過頭來,說了些什麼。

「你無法相信自己和別人——所以才會說謊對吧?因為你認為大家都是禽獸。」

「你一直很自責,甚至自認是醜陋骯髒的禽獸……你害怕信賴,非常地怕。」

男子說到這裡再也沒看她一眼。法提盯著他的麵包,喉嚨發出咕嚕一聲。

默默聆聽的拉比莎接到法提的眼神,視線落到了腳邊。

她回到住處,弟弟果然正在輕聲唱歌。像這樣唱一整天的歌,也只收集到喝了一、二口就沒了的水,還以為自己獨當一面地做了什麼事。也不想想這裡是涸谷邊的城鎮,水這種東西,只要不在意摻著泥巴的話,能喝的地方多的是。

男子要弟弟進車篷,然後從簍子取出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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