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大河川流不息的景色
咖啡館推理事件簿 5 願這杯鴛鴦奶茶美味
大河川流不息的景色永遠得不到回報的,才是最持久的愛情。
——毛姆
我出生成長的城鎮里,有一條大河流經。
這個城鎮位於我現在居住的京都西邊,雖然稱不上是都市,卻也沒那麼鄉下。這裡沒什麼特色,要說起有名的事物,頂多就是河川。這樣的城鎮就是我的故鄉。
小學時代,我經常在放學後跑步回家,接著到河畔集合,與朋友玩捉迷藏或踢足球。未經鋪整、唯有寬廣可言的草地就是我們的遊戲場。有時玩得太過熱烈,連日暮低垂都沒注意到,結果因晚歸而挨父母一頓罵也是常有的事。現在走到河畔,那猶如夕陽照耀河面般閃耀的回憶,彷彿依然存在。
升上國中時,雙親蓋了棟我們自己的房子。我們從原本居住的公寓搬到僅數公里遠處。只要我想,仍舊能隨時與一同在河邊玩耍的朋友見面。所以,即使國中換了學區,我也並未因此大感失望。
然而,念了國中以後,我卻遲遲無法適應。
這所國中的學生由兩所國小的畢業生共同組成,來自同一間國小的學生從入學起就已經彼此熟稔,也能以既有的交友關係為後盾,試著與畢業於不同學校的學生交流。然而,不屬於兩大勢力任何一邊的我,宛如飛散在紅藍大理石紋路上的白色顏料,兀自孤立。不過仍有其他狀況與我相同的學生,人數雖少,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所以用白色顏料飛散來形容應該算正確。
與其說寂寞,不如說是極度不安。我如果就這樣一直交不到朋友該怎麼辦?我能獨自度過國中三年嗎?對於年僅十二歲的少年而言,這份不安堪稱絕望。可是,我沒有勇氣向任何人搭話。雖然僅有一點點,但我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內心正一天天變得軟弱。
開學一個月之後的某天放學,我來到距離新家較近的河畔。
以前作為遊戲場的河畔,從這裡看來是在上游處。景色並無太大差異,不過沒有總是作為集合地點的鐵路橋,唯有這點令我覺得少了些什麼,像突然開了個洞似的。
我穿著制服,直接坐在復蓋於堤防斜坡的草地上後,稍微鬆了口氣。流經眼前的河川、吹拂而過的風、陽光的氣味,都與我記憶中的河畔相連。如果我能划船前往上游,那裡必定有屬於我的容身之處。
兩個大人手握著犬只牽繩散步,看見自己的狗兒在擦身而過時互相吠叫,露出傷腦筋的笑容。之後,我凝望著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而遠去的小狗,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少年,你很沮喪嗎?
我轉過頭去。夕陽耀眼,我瞇起眼睛。
有個不認識的女性站在那兒。她身穿丹寧材質的夾克及黑色緊身褲,以奶油色的緞帶,將蓬鬆且自然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