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漂浮於暴風雨夜晚的輕舟

咖啡館推理事件簿 5 願這杯鴛鴦奶茶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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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高三那年,秋意已深之時的事。

我直到最後一刻都在煩惱畢業後的出路。就結果而言,我優先選擇自己想做的事,進了專門學校。但對於我的志願,家人都沒給我什麼好臉色看,周遭也有其他直接就業的學生或進入大學就讀的學生,因此那個時期,我正處在思考著未來漫長的人生,過著些許不安的每一天。

那一天,我放學回家後,看見桌上擺了一封信。應該是家人從郵筒里取出,放在顯眼位置的。收件者是我,但沒有寄件者的姓名及地址。

一直以來,我都過著與信件無緣的生活。無視於家人嘲諷地詢問「是情書嗎?」我躲進房裡拆了信,閱讀取出的信紙。

當時的衝擊,應該不需要我再次形容了吧。

很薄情的是,我當時完全不願去回憶起真子。明明把她當作是我的初戀對象,在那段多愁善感的時期中,也與她度過了諸多印象深刻的時光,但我的回憶宛如河川緩緩流逝般,朝遙遠的時光彼端遠去不復返——初戀依然是戀情,但只要談了新的戀愛,過去的事在回憶中所佔的比例也會減少。

即使如此,我讀了信之後,首先就回想起了真子。會寄這種信來的人,除了她以外不作第二人想。曾經有一次,她替我撐傘送我到家門口,所以她應該知道我家的地址。

各式各樣的回憶在腦海中奔騰。我甚至考慮過要不要帶著這封信沖往警局。不過,信中並未具體說明她打算採取的行動,我不認為警察會理睬我。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經失去了她的音訊,完全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雖然已經記不清楚了,但我當時似乎煩惱了好幾個小時。

我顫抖著雙手將信紙收回信封中。

然後——當作沒有看見。

我一點都沒有想把當時的行動正當化的意思。但是,我又該怎麼做呢?

我或許能前往她在鎮上的前工作地點,詢問她搬去了哪裡;又或者還有另一條路是去尋找可能仍住在鎮上的她的雙親。不過,就算那麼做又如何?

——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以這句話為開頭的信件,我該從何找出希望?

有一個詞語叫作「薛丁格的貓」,這是量子力學的用語,指的是「被關在盒子里的貓,在打開盒子之前不知道是生是死,其實是處於生與死兩種狀態的疊加狀態」。

我沒有打開盒子的勇氣。我認為只要不確定她的死亡,在我心目中她就依然活著。反正不會再見面,這樣不就好了嗎?

當時正是我煩惱出路的時期,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非思考不可的事。當然,我不認為那比人命尊貴。然而人類是有極限的,而高中生的極限或許比大人所想像得還要小上許多。

對於她充滿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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