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樂章 adagio non tanto(3/6)
龍樂團! 1 龍之坂商店街交響樂團的英雄
是拿著袋子的彩花,她好像是最後走的。不過看她這副慢悠悠的作風,讓她收拾會議室想必也是最費時的吧。她停下腳步,歪頭說,
「啊拉啊拉、我打攪兩位了嗎?」
「沒、一點都沒。」
七緒立即擺手否定,饗介這時也忽然忘了之前想問七緒什麼了。彩花只是掃視了兩人片刻,就和七緒一起再次走到會議室里去了。估計是件不想被別人聽到的聽到的事情。
饗介現在想去杉浦的居酒屋也去不了,他不認識路,無奈又靠在櫃檯上等七緒和彩花把話說完。嘆口氣,他回想起了剛才的【命運】的旋律。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七緒的指揮的話……她的指揮實在是太奇妙了。
首先,一如饗介所見,她明顯沒有接受過音樂指揮的教育,至少沒有向音樂大學指揮專業的老師學習過,也沒有研究過指揮的教材。而且從饗介的角度看,七緒的指揮手勢幾乎與暗號無異。
「這一段的感覺啊,就想像騎自行車衝進公園的鴿子群里時,鴿子慌忙一起飛起來那種感覺,明白了吧?」
「不行、剛才的低音像是把網勺連同整個手都戳進了金魚缸,勺子會一下子破掉的!至少要用撈上兩條金魚的那種感覺來演奏!」
……全是如此之類的說法。而且下面的成員們聽了就說會「哦、這樣啊」,然後第二遍就能把演奏修正到接近理想。這讓饗介不由得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來了一個有獨自語言的文化圈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理論在這種時候也的確是沒用的。儘管七緒指揮方式如此這般,但她的音樂里的確包含著饗介從未見過的可能性。今天饗介之所以能冷靜觀察她的指揮,是因為龍樂團還沒有達到能表現七緒的音樂的水平——就是如此印象。
昨天他親眼見過,兩人在沒有指定曲名的情況下就一起演奏出了勃拉姆斯。她的指揮令饗介耳目一新,又讓人感覺彷彿與恐懼比鄰而坐,若能讓交響樂團整體表現出來那種感覺,或許……
這時,入口處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夏天的傍晚還很明亮,夕陽光從窗戶穿射進來,在陽光里走來的是一個壓低棒球帽沿的小學低年級少年。估計是從圖書館或其他什麼地方回家的路上迷路了吧——饗介正想著,少年就面朝櫃檯裡面清楚地詢問道,
「我媽媽來了嗎?」
「哦、和樹君。你媽媽的練習結束了,但現在好像正和七緒醬說話。你等會兒她就來啦。吃點柿種么?」
根津好像認識這個少年。根津垂下眼角如同看著孫子一樣如此問道,卻馬上就被少年搖頭拒絕了。看樣子這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對話了,根津並不在意,轉向饗介說,
「他呢、名字叫畑山和樹,是和式點心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