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樂章 贖罪的詠嘆調(6/6)

龍樂團! 1 龍之坂商店街交響樂團的英雄

即便如此,誰也沒有提出中斷演奏。七緒慢慢恢複了坐姿。響介看著她,輕輕鬆了口氣。

接著,他便開口打破了舞台上的僵硬氣氛。

「你們……打算繼續贖罪的嗎?」

響介的一句話,似乎有一座沙堡崩塌了。

責難的視線自然匯聚到了響介身上。演奏尚未結束,在這種連聽眾都為止屏息的銜接時段說話是絕不會被容許的。那個必須對此做出批評的唯一指揮者仰起了她那透明表情的臉。

「一之瀨七緒……你不愧是一個罕見的大騙子。這十年來,你撒了一個長長的謊話。」

指揮座上的七緒,客席上的唯一聽眾,響介回視著她們筆直看來的兩對眸子,同時面向這對極為相似而又有明確隔閡的姊妹倆說道,

「我本來很奇怪,你為什麼什麼都沒有說,為什麼你沒有解釋、也沒有怨恨,為什麼你要一直在這個小鎮里贖罪。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因。」

這對被音樂魔物所無情吞噬了的姊妹——響介回想叔叔說過的話,放下了鄂下的小提琴。

接著,他又靜靜說道,

「因為樋山由佳里就是你,七緒。」

舞台上的成員們全無動彈的氣息。他們都紋絲不動地盯著一直看向指揮台的響介的背影。

「十年前的東亞音樂會競賽,東京音樂廳所舉行的決賽當夜。那個演奏勃拉姆斯小提琴協奏曲二長調第三樂章的樋山由佳里,就是你。」

七緒只是緊緊地回視著響介,她身後的那個由佳里投來也是同樣神色的視線。

「自從聽說在龍樂團拉過勃拉姆斯的是前任獨奏樋山由佳里,我就覺得奇怪了……你說的沒錯,我的勃拉協奏是在模仿她十年前的奏法。但是,我模仿的獨奏卻與龍樂團的交響並不咬合。」

違和感就在於此。也就是說,自己視作目標的那個十年前演奏者並不是現在坐在客席上的前任首席……不是樋山由佳里。

姊妹倆聞言,並未動聲色。響介語氣不變地繼續說道,

「我十年前所見到的那個脫離常規的奏法……不是接受過小提琴課程的人所能做出的。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樋山由佳里有過怎樣的經歷,以為舞台上的也許是一個沒接受過正規音樂教育的真正天才。但是,她卻因熱心的母親而接受過一流的教育。那種演奏者是不會採用那麼莽撞的演奏法的。也就是說……」

說到這裡,響介看向了七緒。

那個少女討厭死板教程、演奏姿勢一團糟、自由奔放得讓老師不抱希望但又擁有天賦奇才。那個滿足於按照自己喜歡演奏樂器的……吊車尾妹妹。

「我們一起再重新開始吧,就像兩位剛來到這裡的那個時候一樣!」

這個世界裡,最飽含愛意的也同樣是音樂。

響介鬆一口氣,又架起了那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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