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4/8）

「你的進度一向有波動。就算最初順利，到了後來也經常會遇到瓶頸吧？」

「……是。」

因為輸給了對方繼續說出的嚴厲話語，吉野無力地點頭。羽鳥說的很正確，每次他得意忘形之後，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將這一點銘記在心重新再腦子裡調整接下來的進度的吉野，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我剛才和小羽正常地交談了。）

也許是說著說著就冷靜下來吧？他覺得剛才完成了非常自然的對話。吉野注意到這一點後多少安心了下來。

就算對方有事瞞著自己，他也不希望和羽鳥的關係變的尷尬。

「那麼加油吧！」

「哦，包在我身上。」

覺得心頭的烏雲消散了一些的吉野，這次從心底如此表示，拍著胸脯表示自己會畫出最棒的漫畫。只要維持自己的步調就好。沒有必要被周圍所左右。

吉野如此告誡著自己，試圖放下話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很在意電話另一邊的沉默。如果是平時的話，他一旦說什麼「包在我身上」，肯定會獲得「不要自以為是！」的嚴厲對應。

「小羽？」

「……」

（怎麼了？）

雖然不知為什麼，但吉野覺得羽鳥好像在躊躇，想要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怎麼了？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大綱已經OK。可是，因為在進程中為了調整台詞有時候還要修改，所以吉野認為他這次也是要說這方面的事情。

但是，羽鳥口中吐出的，是挖出了吉野煩惱的話。

「……柳瀨說，你的樣子不太對勁。」

「優嗎？」

（……奇怪？我，睡著了嗎？）

聽到吉野好像哀求一樣斷斷續續地重複著停手，羽鳥的表情一陣扭曲，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試圖停下動作。

「不要……小羽！羽鳥！」

（是……小羽……）

無法立刻理解自己被做了什麼，吉野發出愚蠢的聲音。可是在羽鳥的嘴唇接觸到他赤裸出來的胸膛的瞬間，他的身體一片火熱，人也猛地清醒過來。

只不過，他覺得以前好像有過類似的感情。

「……」

這個好不容易想到的類似的感情的名字讓，吉野不由自主覺得認可。

當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對方後，羽鳥很快就注意到了吉野已經醒來。

「不要……你幹什麼……啊啊！」

（騙人吧？這是騙人的！）

「唔啊……呼……啊？」

「好疼……不要……小羽……不要……」

自己再被他做什麼接下來要被他做什麼，他完全都不清楚。只不過，吉野通過本能感覺到羽鳥是真心地試圖抱自己。

多半，是在羽鳥交上了不知是第幾任女友的時候。在羽鳥按照慣例和吉野報告那一點之前，他就先從友人口中聽說了那個。

（什麼嘛！這算什麼嘛！如果有什麼想說的事情就乾脆說啊！）

就在他試圖接著說「真嚇了我一跳」的瞬間，羽鳥將吉野壓倒在沙發上。

（我記得，優也說了類似的事情。）

「不、不要……我都說了不要！」

因為舌頭碰觸肌膚的感覺而顫抖的自己的身體，以及因為胸部被玩弄而火熱起來的下腹部也讓他覺得無法相信。明明被當成慾望的對象來對待，明明受到了屈辱的對待，身體卻背叛了抗拒的心情而做出了反應。

不過，他轉念又想到可以乾脆借這個機會讓羽鳥說出和柳瀨的事情，於是吉野強忍著憤怒繼續說下去。

無論怎麼像，剛才的羽鳥也很不像平時的羽鳥。這個被迫認識到的事實，讓吉野的心情進一步地低沉。

重疊的符號，讓吉野的鼓動不規則起來。噗通，噗通，這個聲音在體內回蕩。電話對面的呼叫聽起來格外遙遠。

吉野拚命地回溯著過去。然後終於從心底里的角落掘出了一個回憶。

羽鳥的口氣聽起來果然還是有些吞吐。

自己之所以會覺得沮喪，一定是因為只有自己不知道他們兩人事情的疏遠感吧？只要自已不知道，只要自己被留在後面，這個感覺讓他說不出的難受。

「……不。如果什麼都沒有就好。」

「哎呀，其實我也不在意那個了。沒關係的，沒什麼……沒關係的……等一下——哇！」

（你倒是說句話啊！）

但即使如此，羽鳥也粗魯地活動著手指。

「……」

「咦？不，沒什麼。我想他應該什麼都沒有說……發生了什麼嗎？」

吉野咚地倒在沙發上，伴隨著消沉的感情，身體也變得癱軟無力。

「等等，小羽？」

「……唔！！」

（這個感覺到底是什麼啊……）

被羽鳥的勢頭所壓倒，吉野完全錯過了逃跑的機會。他拚命地掙扎，可是被拘束住的雙臂無法進行像樣的抵抗，而且因為被對方壓住的關係，下半身也無法動彈。

雖然突然蘇醒了過來，可是眼帘的對面卻是不可思議的灰暗。就在他想到自己應該沒有關燈的時候，注意到了有什麼碰到嘴唇的觸感。

過度的疼痛讓他的眼前一瞬間染成鮮紅色。再重複著粗重的呼吸的期間，他終於明白了是羽鳥的慾望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那個……我順便問一句，你是同性戀嗎？」

「是嗎……」

雖然因為過於接近而焦點合不上，不過毫無疑問在吻自己的人就是羽鳥。他是靠著備用鑰匙進來的吧？可是為什麼羽鳥會在吻自己？

「啊。他剛才和我聯絡的時候這麼說的。發生了什麼嗎？」

絕對不能自己主動說出羽鳥他們的事情。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怎麼被追究，在對方開口之前也要保持沉默。

但是，兩人都保持沉默的話就什麼都談不上了。吉野下定決心從沙發上爬起來，自己主動開口。

「呼……」

既然說是剛才，就是柳瀨剛從這裡出去就打了電話吧？雖然柳瀨的樣子很奇怪，但是因為各種事情而動搖的自己的態度也許確實不對勁。

（暫時就這樣一下吧。然後去沖熱咖啡，進行原稿……）

「……」

在他的體內充分折騰後，羽鳥終於抽出了手指。

但是，吉野這樣的態度也只是讓羽鳥如此嘀咕而已。如果是平時的羽鳥的話，只要吉野的樣子稍微不對勁，就會頑固執著地追問理由，試圖消除它不對勁的原因。吉野覺得果然還是有哪裡不對勁。

「不……不要，拜託了，我已經——」

胸口的正中央煩躁無比，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裡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吉野不是很清楚自己沮喪的理由。他因此而煩躁，而惱火。

「不要……住手——唔……」

讓人以為會永遠延續下去的沉默。

吉野拚命假裝出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一面說著討厭一面又興奮起來的自己。吉野覺得這樣的自己無比輕浮。他甚至覺得就好像自己被變成了什麼未知的東西。

剛覺得對方終於放開了自己的嘴唇，撫摸著上半身的手又碰到了胸口的突起。然後維持著一言不發的狀態，羽鳥用手指壓住那個小小的突起，開始進行揉搓。

雖然在腦海中組織進度，但是疲勞的身體卻動也無法動彈。而且不知不覺中吉野就墮入了睡眠的深淵中。

自從出生起就在一起，他和羽鳥共有的時間應該比和父母還多。吉野還是第一次發覺他和羽鳥之間會流淌如此尷尬的空氣。

他不知道羽鳥在想什麼。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個帶著前所未有的表情蹂躪自己身體的人，毫無疑問就是羽鳥。

（原來如此……我在不甘心……）

「……咦？」

但是，吉野剛剛因為疼痛的離去而鬆了口氣，就有什麼火熱的東西對準了那裡。沒來得及確認那是什麼，他的身體中心已經被一口氣貫穿。那個衝擊讓吉野爆發出不成調的悲鳴。

「……對不起」

——打擊。

「等、等等！小羽！你在想什麼？」

當羽鳥從抵抗鬆弛下來的吉野的下肢上扯下全部內褲和牛仔褲後，高高地抬起了吉野的一條腿。然後舔濕自己的手指，將手指深入吉野的雙腿之間。

摸索著他全身的冰冷的大手。明明應該很熟悉，現在卻好像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可是，現在的吉野已經沒有體力移動到床上，沒有精力去面對原稿。

「……柳瀨沒有說什麼嗎？」

「我、我完全沒事！一點都不奇怪！」

「……你在幹什麼？」

其實他原本想要在進行一點原稿。而且睡覺的話還是在床上誰更能恢複體力，時候的效率也會更好。

（……那兩個人，果然開始交往了。）

「什……」

隨便找了個借口說要洗澡，他就匆忙掛斷了電話。對然羽鳥好像還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叫住他。

露出來的分身被抓住，並且被粗魯地摩擦。維持著無法進行像樣抵抗的狀態，羽鳥的愛撫讓他的分身膨脹起來。與此同時，被強行賦予的疼痛和快感傷害了吉野的心。

雖然羽鳥時候向他進行報備，可是他因為覺得對方沒有第一個告訴他而很不甘心，所以無法直率地高興。

可是比起那種事來，更大的打擊是柳瀨首先就和羽鳥進行聯絡這個事實。

吉野放下話筒，大大地嘆了口氣。

「咦？」

——羽鳥，有沒有說過什麼我的事？

心臟劇烈地跳了一下，眼前一瞬一片漆黑。

在感覺到嘴唇被堵住後，牙齒又被分開，口腔被粗暴地舔到。舌頭摩擦的感覺讓他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因為被緊緊吸住而麻痹的舌頭，又被進一步地近乎疼痛地含住。這樣好像野獸一樣的吻還是第一次，吉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被隔著牛仔褲碰到的中心部分，違背了主人的意志開始擁有熱量。因為對方的膝蓋頂住了那個部分，吉野發出了嘶啞的呻吟聲。

「難道說，是那個時候嗎？」

我可是再想辦法消除這種沉重的空氣啊！可是就光我一個人在那裡說話的話，看起來不是很傻嗎？吉野忍不住煩躁。

「吉野？」

羽鳥粗魯地扒下吉野的腰帶，將內褲連同牛仔褲一起扒下。

「……怎麼會，這樣」

「對不起。洗澡水好像燒好了，我要掛了。」

濕漉漉的手指侵入了沒有承受過異物的場所。狹窄的器官因為強行的侵入而訴說著痛苦。

「……唔，啊！」

因為過度驚訝，詢問的聲音反而變得冷靜。羽鳥因為吉野的話而一瞬間浮現出狼狽的表情，但是很快就尷尬地轉移開了視線陷入沉默。

無視慌忙提高聲音的吉野，羽鳥手腳麻利地將吉野身穿的T恤從他的頭上拉下來，並且用那個拘束住吉野的雙臂。

這個柔軟的感覺是什麼呢？吉野不可思議地睜開眼睛，然後就這樣瞠目結舌。

他已經沒有殘留下抵抗的力氣。吉野將軟綿綿的身體攤在沙發上，羽鳥抱住了那個身體。

「疼……」

被莫名其妙的煩躁所襲擊，吉野很想歇斯底里地發作。可是，他咬緊嘴唇強行忍耐住了那個衝動。

「唔……」

就好像是完全陌生的羽鳥一樣。

明明在粗暴地侵犯，抱住他的動作卻像對待寶物一樣。這個舉止讓吉野的胸口一陣疼痛。眼角深處一陣火熱，在眨眼的瞬間，淚水已經地落了下來。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