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8/8)

世界第一初戀 吉野千秋的場合 1

這個有印象的感覺讓吉野的四肢僵硬起來。疼痛的記憶呼叫著吉野的恐怖。好不容易解除了緊張的身體的熱度一口氣退散了。

「不,還不行……」

吉野好像哀求一般向羽鳥呢喃。

「我不會再讓你留下那樣的回憶了。」

所以,接受我——

就在吉野因為那句話而略微鬆弛了緊張的瞬間,羽鳥屹立的前端進入了他的身體。不是像上次那麼性急,而是緩緩的進入。在確認到沒有疼痛的瞬間,吉野的身體就鬆弛了下來。

「……啊……啊……」

沒有被撕累的感覺,反而有種充實的滋味。

「千秋,我可以動嗎?」

全部進入的羽鳥,用因為慾望而乾澀的聲音從背後詢問。吉野抬起臉孔。鏡子中的羽鳥皺著眉頭,浮現出了一點也不遊刃有餘的表情。在看到了那張表情的瞬間,吉野的胸口不知為何就一陣疼痛。

(……為什麼胸口會疼痛呢?)

「千秋?」

明明應該已經是忍無可忍的狀態,可是羽鳥好像打算在聽到吉野的回答之前都不行動。但是,體內分身的熱度和形狀已經充分地傳達了他的緊迫。

「可以哦。」

吉野忍耐著莫名的胸口疼痛如此回答。於是乎,羽鳥輕輕地吐了口氣,開始活動腰部。最初是緩緩的,但是逐漸地激烈起來。

「啊……啊……」

襲擊了吉野的,不是他所畏懼的疼痛,而是強烈的快感。被搖晃的身體好像隨時都要蕩漾崩潰一樣。

「不……啊啊……」

為了支撐不安定的身體而抓住洗面台的吉野的手,已經用力到浮現出青筋的程度。雖然上次因為疼痛而昏迷,但是現在只有過於強烈的愉悅捕捉了吉野的意識。

「——千秋,叫我的名字。」

和吉野嘆息的沉重相反,在變空的杯子里中咔啦做響的冰塊的聲音卻清涼輕快。

在吉野因為過度的驚訝而茫然若失的時候,重新坐回椅子上,將過長的雙腿翹起來的羽鳥表情認真地對他說道:

對於羽鳥在看過一輪他拿來的大綱後所發出的不留情的評價,吉野好不容易才強忍住了怒火。

「沒錯,再多叫我幾聲。」

「什麼……?」

吉野的反擊讓羽鳥皺起眉頭陷入沉默,將視線轉移到大綱上。

儘管在腦海的角落有些許後悔,但吉野還是預感到自己一定一輩子都無法離開羽鳥了。他心裡明白必須做到不再依賴羽鳥,但是下載的自己還是需要魚鳥。

因為羽鳥受到打擊的吉野,心情愉快地向著桌子的哈密瓜蘇打伸出手——但是,那隻手突然被捉住,壓在了桌子上。

吉野一瞬間沒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咀嚼了羽鳥的話之後,終於恢複清醒的吉野慌忙反駁。

在好像小孩子一樣地要求的同時,羽鳥也沒有停下手。兩人的汗水滴落在洗面台上。

(這就是所謂的「戀愛」嗎……)

「有看過啊!即使如此也無趣的話,那就是責編的指導的關係了吧?說不定是因為第一個面對的讀者是沒有對抗價值的傢伙,所以自然而然就鬆懈了吧?」

這個心跳加速會如何發展,還是要時將來而定吧?因為作家的妄想能力要比他人發達一倍,所以只要趕在羽鳥之前預測到他的行動的話,就不會再有更進一步的動搖。吉野多少打起了精神。

話雖如此,將作為「編輯」非常能幹的羽鳥留在手頭作為「作家」來說固然是很正確的判斷,可是作為個人問題來考慮的話,他的確還存在著猶豫迷惑。

就在他下意識地看向不知為何站起來的羽鳥的瞬間,對方已經用另一隻手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拉近,堵住了他的嘴唇。

「笨……不要說傻話!」

「嗯,嗯,嗯嗯嗯?」

吉野面紅耳赤地狠狠瞪著羽鳥。

「……」

「是你說的沒有對抗價值就做不到吧?我可是不惜為你充當反面角色了。我比較希望你能感謝我哦。」

「你本來就是反面角色。現在還說什麼啊!?」

「什麼!?」

你就不知道選擇柔和一點的措辭嗎?居然這麼不留情分地把我自己也很在意的事情羅列出來。

「如果是缺乏刺激的話,要不要再來一次?或者說,更加厲害的一些才好?」

「或者說缺乏刺激嗎?讀者對於流行是很敏感的。你有沒有把我送過去的資料全部看過?」

「如果讓我看到無聊的東西,就要接受懲罰。懲罰就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就拚命去給我畫出有趣的東西。這算是一石二鳥吧?」

羽鳥從背後緊緊抱住他汗濕的身體,將臉孔埋在他的肩頭。

醒悟到他話中蘊含的意思,吉野的心跳再度加速。為了滬寧過去,他抓起表面上還滴著水珠的杯子,將吸管含進了嘴巴里。碳酸的清爽和果汁的甜美,多少讓他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因為羽鳥對他的沉默表示懷疑而盯著他的面孔,吉野慌忙轉移開了視線。

「——唔。」

(我不想她離開我。不惜做到那種程度也要挽留他,可見我也對那傢伙抱有相當的獨佔欲吧……)

吉野和羽鳥一起,為了磋商下次的原稿而來到了平時的咖啡店。

(……好像,危險了啊……)

「千秋……」

「喂,你怎麼了?」

「沒錯……」

「我說,你最近的大綱的質量是不是下降了啊?該怎麼說呢?就是沒有活力。讀者需要的是心跳的感覺。可是你這個拖拖拉拉的展開所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是因為上了年紀嗎?」

(果然還是應該更換責編嗎?)

可是,他覺得自己因為羽鳥而心跳加速的頻率很明顯比以前有所增加——不對,為什麼又覺得從很久之前開始就有過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呢?

「唔……」

「啊……啊……芳雪……」

當在他的要求下說出名字的瞬間,羽鳥發出了喜悅的笑聲。不可思議的是,那個笑聲讓他覺得痒痒的,胸口也隨之溫暖起來。

(喲,剛才的奏效了嗎?嘿,我也不是只有被人數落的餘地哦!)

(這個……可惡的編輯……居然沒完沒了地戳被人的痛處。)

於是乎,羽鳥再度發出了詫異的詢問。

通過這次的事件,吉野注意到了一件事,不僅僅是工作上的聯繫,就算沒有理由他也希望羽鳥能留在自己身邊。但是所到底,就算擁有了身體的關係,也像這樣在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也無法清楚地確定自己的感情。

「……算了,會產生意識也算是進步了吧?」

(算了,就先聽聽這傢伙的看法吧!)

就算是再三地自問自答,也還是無法得出答案。

「……芳雪……?」

「無聊。」

「芳雪……啊,不行了……」

「我愛你,千秋——」

如果再被進一步怎樣的話,絕對會融化掉,變得自己不再是自己。當吉野傾訴到達極限後,羽鳥的動作更加激烈起來。然後,在吉野的腦袋已經變得一塌糊塗,什麼都不明白的時候,甜美的呢喃落到了他的耳邊。

在無法清楚地回應羽鳥所希望的戀愛關係的情況下,像這樣被吻到的話會讓自己變得莫名其妙。所以吉野真心希望他不要這麼做。

最後,羽鳥所提出的更換責編的建議,還是因為吉野的拒絕而流產。

「咦?啊,沒、沒什麼。」

於是乎,羽鳥用機關槍掃射般的速度開始對身體後仰的靠在椅子上的吉野開始指摘。

「喂!這算什麼意思!?」

隨著下腹部的震動,身體的內部感覺到了濕漉漉的滋味。被注入的熱度,讓吉野知道羽鳥也和自己一樣迎來了絕頂。

「你說什麼?」

「沒什麼。好了,快弄出有趣的大綱吧!」

沒能聽清羽鳥的輕聲嘀咕的吉野抬起臉孔,羽鳥展現出壞心的笑容。

「……你從剛開始,就在玩什麼變臉啊?」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的話,還不知道會被說什麼。因為過於接近的距離而想起了幾天前的事情,但是他馬上又把那個趕到了記憶的深處。如果一一回憶的話就不要談什麼工作了。

羽鳥在充分地品嘗了吉野的口腔後,若無其事地鬆開了他。

他希望對方認為他的臉紅和焦躁全都是因為怒火。因為突然的接吻而心跳無法平息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想讓羽鳥知道。

「咦?」

「我知道啦!少羅嗦!」

「咦?啊,沒、沒什麼。」

明明身體還被激烈的亢奮感所包為,不可思議的是心卻說不出的安定。

「小羽……名字?」

一面下意識地避開湧上的溫暖感情,吉野一面嘗試著輕輕地搭上抱住自己的手臂。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就不是這物價會的對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