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7/15)
世界第一初戀 吉野千秋的場合 2
吉野一邊說著,一邊翻看電視上方的月曆。向裡面翻過去確認下個月的日程。
「唔……後面還有一段時間有工作啊……四月十七號怎樣?」
「但是那天是截稿的最後限期啊,沒問題嗎?」
聽到吉野的提議,羽鳥一副十分詫異的表情,好像要問"你是說真的嗎?"。
"沒事沒事,截稿是十六號對吧?最壞的情況下假設一再拖延稿子,十七號的晚上也一定能拿出時間。"
"真的沒問題嗎?"
以截稿當天完成不了稿子為前提來討論約定的時間,與其說令人生氣,還不如說懷疑的成分多些。即使是自己也有點沒底,羽鳥這麼不相信自己真叫人生氣啊。
「幹嘛這麼不相信我?都說了真的沒問題。」
「既然都這麼說了就信你一次吧。我要預約餐館,想吃什麼?」剛才還一副沒有釋然的樣子的羽鳥似乎暫且接受了吉野的意見。
「對了!偶爾也試試法國風格的全套餐吧!?」反正都是去了,不如就去不能一個人去的店吧,先去去高級餐廳,也許可以用在以後的素材上。
「知道了,預約是十七號七點,絕對要遵守截稿日期啊!」
吉野十分的生氣,用粗暴的聲音對不斷地叮問的羽鳥說
「真煩人啊!你就那麼的不相信我嗎?」之後才冷靜下來了。
「那個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吧」
「……總、總之就這麼定啦,對了,說回工作的事吧,回來就要著手開始了吧,,大綱沒問題吧?」覺察到氣氛有點不妥,吉野硬把話題改變。
羽鳥的眼神還是哪裡有點不安似的,但是吉野裝作沒有發覺繼續關於工作的話題。
羽鳥的擔心並沒有以杞人憂天而告終。
這個月的進度只是在開始的時候比較順利,結果到最後還是像以往一樣延遲了,原稿完成的時候已經是十七號日落之後了。
一直在待命的羽鳥急沖沖地收下原稿,乘坐計程車趕往印刷廠。
(怎麼辦呢?都快要七點了……)
「你、你…幹嘛突然間親別人!」
「要!當然要!這個反正你也不會吃的,就這樣吃可以嗎?我不客氣了啦!」
「……」
做出這種判斷的不是別人正是吉野自己,所以明白髮牢騷都只會是找錯對象,吉野真想咒罵那個當初覺得能夠勝任工作的自己。
看著很少會對自己謙遜的羽鳥,吉野覺得心裡不好受,打開蛋糕盒子一看,裡面是一個點綴著許多草莓的大蛋糕
「謝、謝謝」
「這次要怎麼解釋好呢?還是說先把道歉的話想好比較好吧?」吉野不停地思考著,這時候羽鳥回來了。
"雖然是這麼說……可是"
「實際上講可能有點冷場,可是漫畫的話應、應該可以吧,你說是不是?」
每個人都沉默著擺動著手,只有筆紙的摩擦聲和擦網點的聲音。截稿日期老早就過了,印刷廠方面已經得到延期的允許,吉野現在就一直呆在拚命申請來的會議室里拚命地趕著原稿。
吉野腦海中閃過這樣後悔的想法,可是也太遲了吧,都是因為接下了這麼突然的工作,現在的狀況才會比起平時還要叫人無可奈何。
「還有27次呢」
「什、什麼事啊?這麼鄭重其事的樣子」
"都說了蠟燭代表了歲數呀!你沒跟店裡說要29支嗎?啊!痛啊!
(啊——)
(啊-啊,連小鳥的衣服都皺巴巴了。)
「咦?」
「什麼東西」
「不了,你全部吃了吧。」
「不是你說想要的嗎」
「下次?是指下下個月發售的嗎?」
(該怎麼說呢?羽鳥這個人蠻浪漫的,但有些驚訝他會注重東西的外形……這可能是當上少女漫畫編輯的緣故吧?)
雖然卷首上色交給了人氣旺盛的新人負責,可是羽鳥都說了封面作為雜誌廣告牌不能交給新人負責,還低著頭拜託自己的,那就沒辦法不接了啊。
突然間雙唇被吻封住,舌頭毫不留情地伸了進來。
看著拚命在控訴的吉野,羽鳥微微的笑了一下
或許我能做點什麼讓羽鳥高興的事吧?哪怕算不上是對平日的答謝,也希望自己能夠幫上些忙。
一股緊張得令人頭痛的氣氛籠罩著丸川書店第三會議室。
「吉、吉野……?」
話說到途中就斷了,吉野又被吻住了,
"餐廳那邊我昨天已經事先取消了,不必擔心,我都知道反正你是趕不及得了。不過話說回來,都是你到最後階段說要改場景才搞成這樣的.以後編大綱的時候要仔細推敲好"
「那、那些都是開玩笑的啦」
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一個好主意。
「我都說了,那種東西沒必要買嘛,都不知該插在哪裡好了」
「咦?你不吃嗎?」
「小鳥,我有想要的東西」
「禮物不要了,按我生日的歲數吻我……怎、怎樣?剛才才想出來的拉,當作下次的素材來用。」
(當初不接這份工作今天就不用這麼悲慘了……)
一個濃厚香甜到令意識都快要模糊的吻以後,雙唇終於得到解放。
吉野笑了一笑想要掩飾自己的想法,誰知自己的領口被抓著向上拉。
「騙你的啦,是我自己想要這麼做」
連吉野自己也想不到時間一步一步地如猛獸一般逼近過來,已經到了不把自己困在出版社的會議室寫稿子就趕不上截稿日期的地步了
"總算是及時送過去了"
被羽鳥盯著的吉野感覺到兩人之間不愉快的氣氛,可是又不甘心就這樣向羽鳥表態,吉野就一味的往口裡送蛋糕。
「不可以逃掉啊」
羽鳥無意中露出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
「這次我也很忙,不能只怪你一個人。這點事就算了吧。」
「——」
吉野眼皮沉重,握著自動鉛筆的手也僵硬了。即使這樣吉野還是純粹地動著自己的手,可是空白的紙還是一個原樣。
「原稿怎樣?」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吉野用認真的眼神注視著羽鳥,簡單的說了一句。
羽鳥從冰箱里拿出啤酒,半倚著桌子喝了起來。
「我、我都說了,剛才是為了收集漫畫素材才……唔唔唔」
「是啊?已經進步了很多了呀。還有一點點而已加油吧」
「哦…」雖然是羽鳥一番鼓勵的話,可是現在吉野已經腦子空白的什麼也聽不進去了,怎麼想都不是還有一點點就可以完成了。
要想推開眼前的臉,吉野按住羽鳥的肩膀,並不是力氣不夠,只是接吻太過香甜了,力氣被一點一點的抽離體內。
現在只好取消餐廳的預約了吧,但是過了預約好的時間才聯絡的話可能要交取消的費用啊。
(小鳥的聲音聽起來也很疲憊啊)
一直以來,修羅場的時候,羽鳥都會說「還不是因為你沒心畫下去的緣故嗎」,每次都幫忙買飯買這樣買那樣的,所有的打雜工作都包下來,這次的狀況,羽鳥也看不下去來當助手了。
「慰問品」羽鳥把手上的蛋糕盒子遞過去。吉野迅速把檯面收拾好接過白色的盒子。
「吉野,有事要拜託你」
「唔?唔唔唔~~~~」
只對於這種氣氛隨波逐流了而已……吉野為自己找了這樣的借口,乖乖地合上了眼睛。
吉野剛收了一份大禮,啪嗒啪嗒一個拳頭就從天而降了。
"誰叫你做那些奇怪的事嘛"
「想要吻的人不是你嗎」
好像特意似地,羽鳥使勁地「啾」了一聲,離開吉野的嘴唇,若無其事地宣告說。
吉野現在也有點沮喪了,羽鳥就肯定更加失望了,而且還可能會生氣呢。
解釋和道歉的話沒有想出來,最在意的反而是能否順利交稿的事。對於吉野開口第一個問題,羽鳥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
(總之要先把草稿完成……真是的,至少都要把畫好的草稿勾上線,要不明天的工作就進行不了了——啊啊!到底該怎麼辦啊)
對於一臉驚訝的羽鳥吉野反而更加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小時候由於興趣開始畫漫畫,自從大學時代以商業雜誌打出名堂以來,不知克服過多少個截稿封殺令,但是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麼殘酷的修羅場。
吉野急急忙忙的拿來叉子,開始挑戰這個圓圓的大蛋糕。對於好久沒能吃到的香甜滑軟的鮮奶油,吉野露出了滿意的表情。而且草莓也比想像中新鮮香甜,蛋糕海綿部分也軟綿綿的十分美味。
並不是尖酸的口吻,,但是又好像是一貫的訓詞,可都是簡單幾句話就完了。
被羽鳥輕輕的觸碰,聽著甜蜜的私語,心臟激烈的跳動起來。好像對待寶物一樣,羽鳥在不由得僵化起來的吉野的耳邊說道"生日快樂」
眼看著要被緊緊擁抱住的吉野想著要逃到沙發背後,可是馬上就被羽鳥的手捉住了。」啊~!放手!!「
「…啊…討厭死了,還有7張啊」
「其實是想拜託你畫下次的封面。」
「這個,兩次了」
(開什麼玩笑阿!)
負責雜誌封面和卷首上色的作家因為疾病倒下了被送進了醫院,所以就工作就交給了吉野,讓他來跟進。
「總之,先把桌子收拾好。」
總是無表情的羽鳥買蛋糕時究竟是怎麼的一個表情呢,吉野是怎麼也想不到的。而且蛋糕上還有寫著「HAPPY BIRTHDAY 千秋」的巧克力板。
"太好了……對、對了,對不起啊小鳥!餐廳去不成了……如果要交取消的費用的話我來付好了。"
「……」
看不到盡頭的吉野殘生了錯覺:「這樣下去永遠都寫不完了啊」
雖然羽鳥說頂多是用橡皮擦掉鉛筆痕迹,可是要把大量的稿子都處理好還是蠻件蠻巨大疲憊的工程,真是感謝小鳥。
還未懂事前就好像自己的兄弟一樣長大的死黨羽鳥,吉野也許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疲累的樣子,覺得羽鳥是因為自己的錯才會這樣子的吉野因為沉重的罪惡感,心胸一陣一陣的刺痛。
那也是啊,羽鳥跟自己一樣這幾天都是只睡了一個小時左右而已。即使這樣羽鳥還是想要鼓勵自己,吉野慚愧地低下了頭。
「果然還是買些花回來比較好啊」
平日總是穿著厚厚的西服的羽鳥、唯獨今天就把外套脫了,鬆了松領帶,把白襯衫的袖子捲起來了。
"唔……對不起……"
「不要我就拿走」
「已經夠了。」
本只是來談關於故事情節結構的工作而已,羽鳥似乎很擔心似地而且表情也很生硬,貌似是難以開口的事情。
「啊~~~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
那天,羽鳥很久才來到咖啡廳,一坐下來就嚴肅地說起話來。
「吻我」
吉野覺得優柔寡斷的自己變得不耐煩起來了,疲勞和睡眠不足導致思考能力下降,連單純的事物的判斷都做不好。
吉野數了數放在自己旁邊的原稿紙,全身乏力連張口說話也使不出勁來了,煩躁的要命。
吉野垂頭喪氣的一個樣子,自己已經有自覺要被羽鳥罵個狗血淋頭了,可是聽到的卻是意外溫柔的聲音。
「哇~~好厲害啊,好久沒見過這樣的蛋糕了」
「吉野,還有多少沒畫?」負責編輯的羽鳥芳雪一邊檫著橡皮擦一邊問。
吉野千秋——筆名吉川千春,其連載的漫畫實現DRAMA化和動畫化,經常被譽為TOP CLASS(頂級)的銷售額的少女漫畫家。
即使是自己這樣的人,有時候想的東西都會很令人很難為情啊。想到剛才那些說出口的甜蜜台詞,雖然說是為了取材,自己都覺得很羞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