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7）

「你啊？到底被他做了什麼啊！？」

「啊、不、還沒被做什麼啦！沒事、都說沒事啦！」

正當拚命地說著想要讓激動的羽鳥冷靜下來時，柳瀨將抓住自己前胸的手粗暴地揮開了。

「千秋、你趕緊帶著家這伙回去」

「優、優……」

「好啦快點走……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這傢伙、竟然這麼不知羞恥……」

「好啦小鳥、回去吧。吶？」

吉野雙手叉住仍想要抓住柳瀨的羽鳥的手臂，把他從柳瀨的身邊拉了回去。吉野邊把還想要說些什麼的羽鳥推出玄關，邊回頭向柳瀨說道。

「優！我再聯繫你哦」

「……喔」

柳瀨沒有回過頭來，只是短短地應了一聲。

羽鳥一副說著理所當然的樣子朝吉野家趕去。吉野也隨之踏上了歸途。

直到到家為止，兩人始終都沒有說話。不知該說些什麼，而且覺得要是說當時發生的事會更加令關係惡化的。

可是，對明明家的主人就在身後，卻拿出備份鑰匙擅自進家門的羽鳥，不經意地就抱怨道。

「喂、這可不是你家啊！」

然而，羽鳥毫不理睬大步走向客廳。

「喂、你有在聽別人說話嗎！？」

追上前去抓住羽鳥的肩膀後，轉過頭來的是一張恐怖的臉。

「你明知道會變成那樣，還去柳瀨家的嗎？」

一瞬間身體想逃脫那過於刺激的感覺，可是被那緊緊地擁抱弄得無法動彈。羽鳥絲毫沒有猶豫地把吉野的舌頭纏住，將其用力地吸允起來並輕咬著。

「為什麼要問我啊」

「要讓我說幾遍才明白啊？無意識可是罪孽啊」

被他這麼一說，自己越是陷入恐慌。自己的事當然應該自己想啦。可是，對於自己的事完全不清楚。

「……不是在這裡的話，做多少都沒關係」

（可惡，難為情死了……）

「你知道嗎！？要是我沒去的話，你早就被柳瀨做了吧！」

正當鬆開懷抱時，嘴唇就被立刻封住了。縫隙中伸入的舌頭在嘴裡瘋狂地攪動。

到現在都無法想像那個懷疑羽鳥花心的自己。羽鳥哪裡還有那種空閑。明明他已經這麼全身心地只為自己一個人了。

「你還再說這種話嗎？這麼想的人只有你而已。都已經被他告白過了吧？」

「我說，這種事在旁人看來，我啊對於小鳥的事比自己想像當中，那個，就是那種意思，喜歡…是吧？」

不但如此，當時在腦子裡想的全是羽鳥。

「想像力豐富到沒什麼，不過在想些奇怪的事之前先冷靜的判斷一下啊。你認為我是一個說是工作卻是在花心的那種人嗎？」

自己試著提出讓步。可是，羽鳥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還在為今天我反悔了約會生氣嗎？」

羽鳥一下子中斷說話讓自己心跳不已。

看著那嘆了深深一口氣的羽鳥，腦袋一下子熱了起來。明明自己真的很惱火了，他竟然說得這麼輕鬆，真是不可原諒。

「知道你是對我抱有好感的。可是，我想你沒有考慮到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倒不如說，你根本就不想去考慮」

羽鳥的手伸了過來隨即自己一下子被緊緊抱住了。那熟悉的體溫包容著，身體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啊啊、你在車站看到了啊。於是你就產生了那樣的誤會了啊。還真是沒變啊，該說你是自我意識強好呢還是……」

「所以你就逃到柳瀨那裡去了？」

雖然明白自己剛說完別問之後又這麼說很矛盾，可是已經難為情到了不得不亂髮脾氣瞞混過去的地步了。

由於內心的不安，口氣變得反抗起來了。

肯定是在說被柳瀨推倒的事吧。

「怎麼可能沒有關係啊。你現在在和誰交往啊？明明知道那傢伙的心情還去他家，你也太輕率了吧」

環抱著的手臂充滿力量。被觸碰的地方比起羽鳥的話來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苦悶難受的心情使自己咬緊了雙唇。

要是平時自己在此時肯定會邊說還是不行之類的話邊逃開的。不過，今天卻覺得稍稍坦白一點或許也可以吧。

「嗯、你說什麼了？」

被他這麼一番說明，腦袋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什、什麼啊，想瞞混過去——！」

聽完吉野的話，羽鳥一臉驚訝的表情。以為他有隱瞞之意，吉野更加惱火起來。

自己很清楚柳瀨做出那種事不是開玩笑的。可是，在羽鳥面前承認那事的話，害怕會變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你不是說稍微碰一下沒關係的嗎？」

「你當然有好好拒絕掉吧？」

「……稍微、適可而止點啦、啊……」

羽鳥制止了用激動高亢聲音說話的吉野，淡淡地說道。

「笨蛋、對象可是你啊，我怎麼可能適可而止呢」

「竟然有這麼巧的偶然……啊咧？名字不對」

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別說這種任性的話」

「我可沒說不好啊。不，應該說是很高興」

輕聲開口道了歉。

邊靠在肩膀上喘著氣邊盯著羽鳥看。嘴唇和舌頭仍舊麻痹著，無法好好地說話。

就光是自己一個人被責備著覺得很氣憤，吉野終於把忍耐多時的心情一下子吐了出來。

「不過、那個……我、好像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啊、抱歉」

「那、那個……。可是，那可是優啊，我想他不是認真的吧……。再說了，優是朋友……」

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面對他，立刻轉過身去。現在自己的臉頰一定是熱到冒蒸氣了吧。

「說、說什麼……」

隨著唇舌交纏更加地深層，一股要發狂般的衝動涌了上來。

雖然有畫戀愛方面的漫畫，可是自己對陷入情網這種事一點都不擅長。

被柳瀨觸碰的時候，比起厭惡感和不快感更忍受不了的是強烈的違和感。這肯定是因為「柳瀨只是朋友」這一意識很強烈吧。

甜蜜的私語不管何時都很認真。羽鳥死乞白賴地問道。

「現在要是看你的臉，會把持不住的。所以你就給我忍耐一下吧」

沒錯，就是看見他們倆人的場景時頭腦發熱的。看著並排站立在羽鳥身旁的那個相當般配的她的身影。

還以為是拿錯了一張人名的名片，不過下面的名字卻是相同的。

想挖個洞鑽下去這句話，就是用在現在這種心情的時候吧。

或許比想像中還要緊張吧。

「……唔」

「所以你能對我說【喜歡】，我感到很高興」

「不，因為，那個，對了！我和優真的只是朋友關係，雖然是喜歡他但並不是戀愛的喜歡，果然接吻這種事只想和小鳥做。啊哈哈，這是為什麼呢，我、在說什麼啊」

「我可是親眼看到的啊！看到你們兩人在檢票口前……被她那樣觸碰頭髮，你還敢說你和她沒什麼嗎！？」

「——誒？」

「和你沒關係！」

「我並沒有忘記只是一時頭腦發熱——」

「沒有那回事。你有好好考慮這種事我很高興」

「什、什麼啊？幹嗎突然沉默啊！」

「聽說她大學畢業之後馬上就結了婚。也有了小孩。已經五歲了。」

微顫著雙唇說完後，羽鳥稍稍有點驚訝，隨即溫柔地開口說道。

「那、那又怎麼樣啊」

「……難道說」

「要是我還會看上別人的話，那從一開始我就不會對你告白了。難道你已經忘了我是以什麼樣的覺悟向你傳達心情的嗎？」

對剛剛發現的心情感到很難為情，便自暴自棄地坦白了。說完後，羽鳥瞠目而視。

「別故意問啦！」

「哈啊？」

「你還想隱瞞我啊！說是去工作，卻是去和前女友碰面！！」

「還真是抱歉啊，我那麼不幹脆」

「只是一下下的話，碰一下也沒關係……」

「沒什麼啦。話說你快點放開我啦，好難受唉」

會發生那種事，我怎麼可能預想到啊。正當發火辯解之後，羽鳥更加大聲怒斥道。

「……對不起啊」

真是沒辦法，自己就是這種總打亂好氣氛的性格啊。因為自己很受不了這種認真的氣氛。

「嗯嗯、嗯……」

像這樣被玩弄的同時，漸漸地被不知是疼痛還是麻痹的感覺支配了。

「啰嗦、這已經是我盡全力——嗯嗯嗯」

「——」

果然，羽鳥對自己的事幾乎一清二楚。

聽了羽鳥那坦白話後眨了眨眼睛。把眼光轉向身後下定決心說道。

羽鳥就彷彿看穿了吉野的心情一樣，繼續逼問真相。

「可別以為光接吻就完事了啊」

聽到用那麼認真的聲音的回答，慌張了起來。明明不需要辯解的，卻想要掩蓋尷尬而說道。

「她現在是在那個印刷廠里工作的，今天只是偶然碰到而已。因為途中回家的路是相同的所以才一起回來。你看，這是她的名片。要是你不相信的話那就打電話去印刷廠問問吧。」

「沒錯！就是因為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才發火的啦！」

「變成那樣……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不覺得」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再說了，這都是因為你的錯啊！！」

「哪裡任性了啊！」

雖然有時很感激他能夠看穿自己的想法，不過也有時覺得很煩躁。既然都清楚到那個程度了，更應該考慮一下我的心情才對啊。

「小孩……」

說是偶然或許是真的吧。

「……接、接吻的話沒什麼問題啦」

正想著這樣下去就會溶化掉的時候，嘴唇終於被放開了。

看著那無奈的眼神，我想起里最基本的事。

那認真又固執的性格的羽鳥，不可能會做那種暗地裡偷情的事。如果是在某些奇怪的地方頭腦很頑固的羽鳥的話，要是有花心的情況，應該會清楚地說出來吧。

「知道了」

「不，只是沒想到你自己會這麼承認，有點吃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