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鳥芳雪的場合

世界第一初戀 吉野千秋的場合 3

聽著身後傳來計程車的關門聲,羽鳥踏入了公寓,走過無人的門衛室,一個人乘上了電梯。羽鳥抬起左手看了看時間,發現都已經二點了,這也難怪自己的頭會這麼痛。提著沉重的腳步,羽鳥朝自已的房間走去。因為未班電車已經過了,所以只能打的回來。但是也許應該在編輯部等首發電車發車再走比較好吧。

羽鳥芳雪,29歲。在丸川綠寶石編輯部做編輯。是發行雜誌和少女漫畫的部門。

雖然羽鳥經常對自己說既然自己在這個年紀就當上副編輯,那就要盡自己的職責所能,但是每天都這樣加班的確也很累了。

想著難得早點結束了工作,但也已經過了九點。正打算回去時,接到了作家要來送大綱的電話。如果自己等著拿的話,就能在周一完成。雖然這樣想著,可是結果等來的還是因為改天而道歉的話和只有一半的大綱。

雖然隱隱約約感覺無法和自己想像的進行地那麼順利,但是如果作家感緊迫時完全可以找自己商量的。每當自己這麼說時,得到的結果都是"沒關係"之類的。是不是因為自己負責的日子還太短了,他們都害怕呢。每次都是這樣,想要和新負責的作家建立好信賴關係卻又是那麼困難。現在每天都是在一邊摸索,一邊嘗試。

羽鳥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正當自己想換鞋子的時候,腳好像碰到了什麼。視線看下去,是非常熟悉的旅遊鞋掉在地上。

"……"

看來是有客人來了。但是卻十分安靜,想是早就睡了吧。像是也說過自己的床要比他的睡著舒服之類的話,總是因為想過來睡覺而用後備鑰匙擅自進入別人家。

羽鳥把旅遊鞋擺放整齊後,為了以防萬一去卧室確認一下。於是那個傢伙就抱著羽鳥的枕頭一副這是他的東西一樣的表情正占著床呼呼大睡。

平時的話都是一副微笑,安詳的表情,羽鳥不禁皺緊了眉頭。

吉野千秋,既是相伴了二十九年的青梅竹馬,也是自己負責的作家,而且還是和自己交往了大約一年的戀人。

雖然說是戀人,但是在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一次所謂甜蜜的感覺。感覺與其說自己是他的"男友"還如說是他的"母親"。

雖然說是因為喜歡他才照顧他的,所以沒有說不出什麼怨言。但是現在看他這樣一副悠閑的睡顏感到非常生氣。

和自己的枕頭不是同一個,現在吉野枕著的是先幾天他自己買給自己的專用枕頭,某一天,就這樣不經自己的同意放在了床上。

感覺很礙事想要收拾掉的時候,他就說"我不知哪天還會來睡的,別拿走。"之類的怨言,還在上面註明"不准你用"的字樣,性格真是差到家了。

(就算是青梅竹馬,這樣厚臉皮也要有個程度)

但是,就是因為是自己所以他才是這樣的態度。對於柳瀨也從沒見過吉野對他用過這樣隨便的態度,而且對於其他人都是裝出一副老實樣。

從這點也可以看出自己姑且是被看作"特別"的吧。雖然感覺很高興,但是讓人生氣的地方還是沒辦法不生氣。特別是這樣一副什麼也沒放在心上的這種睡顏。

"……只是時間的浪費而已"

像這樣看著,也只會變得更加煩躁。羽鳥走吉野手裡粗暴地扯出自己的枕頭放好,走出了卧室。

吉野一邊祈禱這不會被說什麼麻煩的事一邊按了通話鍵,一臉討厭的放在了耳邊。

「自己也知道的話,就偶爾給家裡打個電話。」

「你看你看,這次的男主角就是這種感覺怎麼樣。」

像是醒過來一次還會再睡過去這樣的事情,自己從本質上根本做不到。雖然自己經常被說是過於認真,但結果還是自己太介懷了。

「不接嗎?」

「……」

對於吉野這種無所謂的語氣羽鳥眉頭又深了。雖然清楚自己心胸狹窄,但是就是和柳瀨互不相容。如果沒有吉野在的話,大概連話都不會講的吧。

雖然有些古板,但是在吉野的作品裡一直沒有過這類形的,也不壞。如果換一下發形,也許就能變得個性點吧。

「我去洗臉。」

「早上好,起來的話,就快點去刷牙洗臉。我去泡咖啡。」

(這樣吉野做的嗎?反正,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嗯嗯……?"

「也別忘了刷牙。」

「唉,是老媽打來的。」

「……反正我就是個放浪兒子……」

而且對方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根本就是合不來。

當羽鳥正在一邊看著冰箱里的食物一邊在想菜單時,吉野就翹著頭髮,走出了卧室。接著就把洗臉時間也節省下來來畫的畫拿出來說道:

向嘮叨的吉野問道後,他從中途開始就扯到別的東西上沒完沒了了,羽鳥一直盯著他,大概是感覺到了羽鳥的線視,吉野就說得含糊其辭像是開始不悅了。

「……不要一天清早就說工作的事。」

放心下來的羽鳥,就朝廚房走去。為了給一直一起來就喊餓的吉野做早飯去了。

就在那時電話那頭傳來了滔滔不絕的聲音。被那個氣勢所嚇到,吉野都不知要怎麼好了。

「有心情再說。啊,對了。那個,小鳥,反正蔬菜放我家也是爛掉的,拿到你家來好嗎?」

「就算那麼說,我也已經二十九了!?話說,小鳥你呢?」

「這段時間,畫出來的怎麼樣了?」

羽鳥一邊想著別再去考慮,一邊把保鮮模卦回了原樣。

「喂……喂。」

「可以是可以,不過今天我也要回家一趟,所以晚上不在。」

吉野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握著一直在響的手機猶豫著。大概是因為知道會被嘮叨,所以才不想接吧。

「這也沒辦法嘛,我是照你畫的。」

雖然在社會上吉野是一個超人氣的少女漫畫家,但依舊是讓母親操心的孩子。

「我昨天不是很早就睡了嗎?話說,你不也是生活不規律嗎。」

在公司上班已經快七年了,就養成了不管自己睡了多長時間,都一定會在上班前一小時醒來這樣習慣。即使是周末也一樣。

「了解。」

「好是好,會不會太普通了?」

一邊煩躁地關上了空調,一邊幫吉野拉好了毯子。

「我媽他們都去旅行了,這段時間拜託我照看熱帶魚,所以今晚我打算住在那邊。」

"難道是那傢伙做的。"

「不要隨便就掛電話!我去,我去還不行嗎!……真是的,總是怎麼專橫。」

既然吉野到這裡來了,就說明白明天早上不得不做一頓像樣的早飯了。如果只是自己的話隨便就能對付過去的。

吉野雖是一副很麻煩的樣子,但是最終連在一旁的羽鳥聽到了讓吉野偶爾也回家看看的怒火聲。

羽鳥摟住吉野纖細的肩膀,也許他也感到冷,自己就靠了過來。

結果還是因為自己先對他著迷而輸了。

「哈啊?」

「那個,關於男性角色到現在還沒抓住靈感。」

(……你以為這是誰的床啊)

「我知道的!因為想要畫出和至今為止不一樣的角色,現在正煩惱著的。」

拿了一個放在嘴裡吃的羽鳥,嚼了幾下,臉色就變了。雖然事先做了思想準備,但是這也太難吃了。不光米里有雜質,而且還非常咸。而且,味道還有點怪。

「我想來一點創新,剛好你又在。感覺很像吧?」

真是令人討厭的習慣。

「那要什麼才有靈感?」

吉野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在紙上畫了起來。

但是自己現在累得連食慾都沒有。本來想著明天早上兩人一起吃的,但是現在先嘗一下味道也好。

「我偶爾都會回去。」

「是誰在這種時候打來的,優嗎?」

果然,吉野一副厭煩的表情。自己也不想在家裡說工作的事。但是,如果不早點著手弄的話,到後來一定會一團亂的。

吉野雖然沒有醒過來,但是感覺到了有人上來,表情不悅地翻了個身。

平時的話,回來後就是工作的,但是今天連那個力氣都沒了。

雖然因為床小,所以就抱著吉野睡,但是被壓著的應該是自己。

對方好像就那樣掛了電話,而吉野還是拿著手機一臉氣憤的樣子。

「都是因為你一直不回去,伯母也是擔心你的。」

「睡得不好,都是因為你平時生活不規律才會形成的。」

"這個,是……飯糰嗎……?"

「總之等上班了我就去拿給高野先生看,你要是人物設定表完成了的話,就給我傳真到編輯部去。」

「我都說了我在小鳥家——沒關係的,真是麻煩。」

也許是完成了一個人物設定,吉野像是鬆了口氣一樣心情變得愉快起來。

「話說回來,新連載的人物設定弄得怎麼樣了?」

每月一次羽鳥就會去看望體弱的母親,去工作前都會露一下臉。雖然知道做編輯這一行生活不規律,但是要改變的話近乎不可能。所以就去會讓她看看自己健康的樣子。

不僅沒一個是三角形的,而且大小都還不同。明明畫得那麼好,卻連這個也做不好。但是完全不做飯的吉野居然會想到做,看來也進步了不少。

「誰知道呢……也許是今天,或者明天,或是後天,再後天……嗯?再後面一天要怎麼說?」

關於這點,羽鳥的確無話可說,但是讓自己生活不規律的吉野也算一個,要是自己這麼說了一定會讓他生氣的。所以羽鳥無視吉野的話又問道:

吉野從扔在沙發上的包里取出手機,馬上就變成一副不悅的表情嘀咕道:

"你也稍微客氣一下。"

「唉?為什麼?」

「感覺昨晚我好像夢到自己一直被巨大的鹹菜石給壓著一樣……」

(看來那塊鹹菜石是指我了?)

羽鳥皺著眉嘀咕道。與其說它是飯糰不如說是一塊米團來得比較合適。

羽鳥呢喃著對吉野說道,一邊抱著他漸漸睡著了。

話說回來,這個米飯本身也是吉野煮的。吉野買的米是無需洗的,而自己買的則是普通的米。

自己解釋著今天是周末的晚上所以沒辦法,然後洗過澡後就睡到了床上。

"……"

「你媽的話就算你現在不接待會兒還是會打來的吧?」

「我知道了!你是我媽啊!」

「唉~太麻煩了,你就寄過來吧,再說了,蔬菜什麼的我也不會燒的。」

吉野用厭煩的表情嘀咕著,羽鳥就皺起了眉。

羽鳥在心裡想著,而吉野卻用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說道:

把睡在正當中的吉野推到一邊,留出自己能睡的空間。雖然這是張大床,但是也沒有大到能讓兩個男的睡得舒服的程度。

「也是……」

想著要去先燒個飯的羽鳥就朝著廚房走去。在柜子上擺著一隻陌生的盤子。突然看見用保鮮模封好的盤子上放著什麼。

看著他的這副樣子會覺得他可愛也是無可奈何的。

(是不是已經聽膩了?)

「不接的話可能有點糟……」

「有什麼關係嗎,我只是有點介意而已……噢,對了!」

「……是嗎?」

吉野試著畫過幾個,自己感覺被他尋問過哪個好點。

明明身運動不足卻還這麼怕熱。就是因為這樣,每次夏天都會感冒,也不稍微反醒一下。

肯定是被說了什麼麻煩的事吧。

就在吉野吐糟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傳來手機的鈴聲。

「——晚安。」

不僅裡面什麼也沒放,而且也沒包上海苔,羽鳥不明白這樣的飯糰為什麼會有這種味道。

羽鳥洗了把臉回來之後,就看見吉野獃獃的坐在床上。明明睡得比自己早,卻還這麼難醒。雖然吉野並沒有什麼低血壓,但是從以前開始起床氣就很大。

羽鳥咽下怨言,反駁道:

「你應該明白,你這樣悠閑的話是等於是在掐自己的脖子。」

雖然怎麼說,但是自己還是不太清楚。但是為了想要把漫畫角色畫帥一點感覺也不壞。

在羽鳥到聽的內容說是因為親戚送來大量的水果,蔬菜什麼的,讓吉野去取之類的。

(他總算有點幹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