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7）

「哦，怎麼說？」

「喂，吉野。你──」

「因為在跟他交往的人是我！」

無視於羽鳥的制止，吉野斬釘截鐵地說了出來。

終於說出來了。雖然內心還是很狼狽，但是仍用力地瞪著說不出話來的高屋敷。

「……」

「……」

將這個讓人覺得將要永遠持續下去的沉默打破的人是羽鳥。

「抱歉，高屋敷。就是這樣，你今天先回去吧。」

「切，沒辦法。電燈泡這就回去，可以了吧。」

「嗯，下次再和你去吃飯吧。」

「絕對要記得啊。啊－啊，那種不懷好意的笑容算什麼啊。你也會有這種表情啊。真是幻滅了。」

就在說著要回去的混亂情況中，某樣東西丟了過來。

「我的手機？」

接住的羽鳥不可思議地說。

「因為不想要被打擾所以才關機的。結果還是被打擾了。」

聯繫羽鳥手機的時候，似乎是高屋敷擅自將電源切斷的樣子。

「你……」

「我不擅長應付外遇吵架的場面。因為我是基本的勝負已定就不會出手主義者。」

說著，像是投降似地舉起雙手。

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澀，緊緊握住了羽鳥硬起的那個。

「羽鳥，至少要送我到玄關前吧。」

解開褲子的紐扣，拉下拉鏈，輕輕褪下已經變得很緊的內褲，膨脹的慾望就裸露了出來。

還沒把「不是這個問題」說出口之前，屋裡的照明就暗了下來。眼前的視野突然一片黑暗，眨了眨眼，隔著窗帘碰到了羽鳥的背。

「先釋放一次。」

「……唔」

正如羽鳥說的，映入扭頭望向窗外的吉野眼帘的只有散落著幾顆星塵的夜空。

「怎麼了？害怕了嗎？」

「這樣不是跟沒躲一樣嗎？」

因為羽鳥精湛的手法，不一會兒吉野就被逼入了絕境。雖然咬著牙想要忍耐，但還是羽鳥技高一籌。

「不要，我現在的表情很奇怪。」

「非、非常抱歉」

「因為高屋敷把電源關了。」

「你好煩啊。會對我這樣的身體產生慾望的也就只有你了。」

「騙人。就算只有小鳥一個人也能解決的。」

「……今天，可以嗎？」

羽鳥猶豫地將嘴唇重合。壓抑著的衝動由接觸到的部份傳了過來。就在沉默地接受的時候，羽鳥用含糊的語調問著。

「啊、嗯…等等……在這裡…我會害羞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喜歡上你了。這樣不行嗎？你究竟一直在在意什麼？」

順勢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說出來了。

一心想著報復的吉野，把手覆在了羽鳥的腰上。果斷地解開了腰帶，打開門襟。但是，看著儘管這樣還是一副不為所動表情的羽鳥，吉野反而開始感到不好意思了。

「小鳥喜歡的，是不是在暗戀時候的我？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可以讓你喜歡上的地方了……」

那樣吻過之後才想起來，在外邊能看到的地方做這種事是不是不太妙。雖然窗關著和窗帘也拉上了，但是總覺得放心不下。

「嗯……嗯、啊……」

「唔……」

「……唔」

「小鳥到底覺得我哪裡好啊？ 生活不檢點、老是拖稿、很單純但是又優柔寡斷，一點優點都沒有不是嗎？」

雖然明白只是挑釁，但已經沒有退路了。一口氣拉下了拉鏈，把手伸進了羽鳥的內褲里。

「……啊、喂、不要在這種地方……」

「啊、嗯、啊……哇…」

「我說──我夢想中的退休生活是買個平房，有一個全部用來放漫畫的超大書櫃，在屋子的外廊上悠閑地喝茶看漫畫。……在我旁邊，如果有小鳥在的話就更好了，我是這麼想的。」

兩腿被分開纏繞住羽鳥的腰，靠在窗上的後背透過窗帘感受到玻璃的冰冷，讓意識突然清醒過來。

「不…不是這個、問題……啊…等等…」

「只有那個而已啊！」

「……唔」

「……大綱已經畫好了。」

身體一旦被觸碰，就漸漸失去了判斷力。就這樣每次都只是單方面地擺弄，所以經驗值一直沒法提高。

「吵死了！ 我、我不是為了說那種事情才來的。」

「笨…說那什麼話──但是，也許真的是那樣……」

「手，停下來了哦」

「……我知道了。吉野，我也有話要跟你說。等我。」

吉野想說這種事明明不用特意問的，但是之前拒絕的是自己。像那樣被拒絕了之後會感到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我把電燈關了。」

「……你在做什麼啊？」

「啊…啊、別、嗯……」

什麼？這一句讓被使壞的眼神盯著的吉野無言以對。

「怎麼說呢……坦率，不會裡表不一，這不算是優點嗎？」

聲音到最後愈說愈小聲。就在感到羞恥不已的時候，窗帘啪的被拉了起來，同時從背後被抱住了。

緊貼著的雙唇被撬開，舌尖從縫隙中伸了進來，就在打了個冷顫的瞬間，舌頭被纏繞住了。

「哈…啊……嗯、嗯……」

「反正從外面又看不到我們，沒關係吧。這附近也沒有比這裡更高的公寓了。」

「啊、等等、不…啊……」

「小鳥……已經、太燙……這個、好想脫掉」

「嗯…唔…嗯……」

從心底擰出的告白，讓吉野的心臟為之一震。樸實的語言，讓心臟的鼓動就像要刻在胸口似地強而有力地鳴響著。

（這傢伙到底什麼地方看上去像被虐狂啊……）

「不要…啊、唔、嗯……」

「嗯……我說你啊」

「然後就跑過來了？」

因為不好意思說出來，只好拚命扭動著身子面向羽鳥，吻了回去。

「吵架也好，一起歡笑也好，對方只要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話就不行。」

吉野想起了前一段時間和柳瀨的對話。不管怎麼想，被欺負的都是吉野。敏感的地方被確實地調教，又很簡單地就被攻下

「謝謝你過來幫了我一把。」

「雖然如此──還是想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

「雖然也有可能是你說的那樣，但是這種場合，你的到來是很重要的對吧？一想到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我覺得很高興。」

「說什麼不要，是哪邊的嘴在說啊。」

感覺到羽鳥的腰靠了過來，然後連同握住羽鳥的手指一起兩個人的慾望同時被握在了手心裡。之後還強硬地被迫動起手來。

面對高屋敷靠近的羽鳥一點慌張的樣子都沒有。如果吉野沒有過來的話，羽鳥可以處理得很好，事情肯定可以很有條理的解決。

感覺到羽鳥屏住了呼吸，就這樣滑動著手指，從手心感覺到的脈動很強烈。但是很快就被反擊了。

「沒想到你居然在為這種事情煩惱啊。」

「對吧？」

「好像求婚啊」

「你要說的話是什麼？」

這樣的說法就像是為之前說出口的話找個不幹脆的借口，我真是個笨蛋。羽鳥好像也有同樣的想法，說話的聲音里含著笑意。

「我也知道自己的情緒很混亂！如果沒有過來就好了！」

「好色的樣子啊。」

「我知道。好了，快出來吧。」

當戀人將託付人生的約定說出口的時候，一般都是求婚的情況吧。將兩人之間交互的話語反芻之後，將原本想要說「不是那個意思」的雙唇緊緊閉了起來。

「嗯……」

當兩人一離開客廳，體內的汗水立刻噴涌而出。心臟也用可怕的速度跳動著。

「的確，你把脫掉的襪子亂扔時會惹我生氣，不遵守截稿日的時候會讓我火大。假裝自己不在家的時候真的很想掐著你的脖子把你拖出來。」

(好、好丟臉──)

吉野手中高亢著發熱的慾望像在呼吸一般跳動著。明明都還沒有觸碰就已經激昂成這樣真是難以相信。

從衣角伸入的羽鳥的手指感覺比平時還要炙熱。抑制不住的焦急從他的手心傳來，身體從被觸碰到的地方開始被點燃。全身微微出汗，開始感覺到疼痛。

還想再說什麼，臉頰卻漸漸熱了起來。於是就這樣順勢說下去。吉野怯生生地問上背對背的羽鳥。

被自己和羽鳥相互摩擦的感覺以及無法預測的自己手指的動作玩弄個不停。很快就呼吸加速，肩膀上下抖動著大口喘氣。

「才沒那種事！」

雖說是自己主動的，卻一不注意主導權就被小鳥奪去了。身體被壓在玻璃窗上，不斷被渴求著更為濃烈的吻。

一直以來，感到不好意思的時候就會逃離。但是，如果不在這裡好好面對的話，就會一生都在逃避了。

「怎麼能說是這種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手機沒開的話，打家裡的電話就可以了。

附著在微汗肌膚上的牛仔褲變得很重。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自己褪下了纏在腿上的牛仔褲，在羽鳥的幫助下，光脫下一條褲腳管就輕鬆了許多。

自己煩惱的事情卻被人不當一回事，吉野忍不住要生起氣來，但卻在羽鳥說了「安靜聽著」後閉上嘴巴。

小心翼翼地握住剛取出的慾望，來回把弄著中心。

腦袋像煮滾的沸水，吉野不顧一切地回過頭，認真地回答羽鳥。

「所以想要打電話，卻聯絡不上。」

平靜的問話。今天羽鳥的聲音比平常更加溫柔。

「看了就知道吧！ 我在躲起來！」

「我知道。雖然還沒有看。」

「因為那樣，所以感到不安。」

在羽鳥回來之前尋找可以把自己隱藏起來的地方。根本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羽鳥。吉野抱住膝蓋包裹在窗帘里。

「反正理性什麼的馬上就會一點不剩了。」

「我說你呀！可惡…為什麼都只有我被…太狡猾了吧。」

這些話由自己說出來，真讓人覺得可憐。

除了畫漫畫以外一無是處又有些笨拙的吉野，至今連接吻都還沒辦法做得很好。但是會這樣也有一部分是羽鳥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