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 然後,雪之下雪乃靜靜地揮手。(3/8)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14
我們左右閃避畢業生,在走廊上前行。途中遇到一群別著胸花的人,珍惜地將畢業紀念冊抱在懷中。他們大概是要找人簽名,填滿最後的空白頁。
與他們擦身而過時,由比濱喃喃說道:
「明年我一定會哭得很慘。」
這大概是她的自言自語。我發出沒什麼意義,類似嘆息的「喔」「嗯」做為回應。
明年的這個時候,由比濱大概也會哭成淚人兒。她肯定會跟三浦和海老名聚在一起,握著手,離情依依地輕聲交談。
她今天哭的原因,恐怕不只是被畢業典禮的氣氛影響,或是把自己投射至眼前的情景,想像未來將踏上的道路。
而是為比那更真實,更加切身,近在眼前的離別流淚。
我們稍早離開二年F班的教室。從那扇門進進出出的機會,已經所剩無幾。
枯燥的課堂、無所事事的午休、平凡的放學光景,都將在不久的未來消失。即使升上三年級,仍然會看到類似的景象,其中的面孔將不再相同。
三浦肯定對現在的班級很有感情。葉山隼人的存在自不用說,與友人建立的關係也彌足珍貴。更何況,她跟由比濱起過爭執,感情會更加深刻吧。由比濱也一樣。
那麼,我又如何?
只不過是分班而已──我並非沒有這種想法。在此之前,我從不為這種事情感慨。我不會特地與人保持聯繫,或嘗試縮短及維持分開後的距離。國中畢業後,我見過的同學只有折本佳織,何況那還是偶然的產物。
彼此不再見面後,關係逐漸疏遠,乃世間常理。產生新的邂逅後,原本拉開的距離會從這裡彌補。每當環境有所變化,人類總能立刻適應。
認識,相熟,再度分離,珍重再見。
我們時時刻刻處在道別的途中。
分班和畢業典禮,或許是我們學習好好道別的場合。藉由事先定好的期限,無視每個人的心情,設置不容拒絕的分別。如此親切的設計,讓再嚴重的社交障礙者,都能幹脆地說再見,而且還附贈「因為畢業了」、「因為分班了」等等極其正當的理由,做為再也見不到面也無可奈何的借口。
我經歷過幾次小型離別,所以算是個道別專家。我道別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根本用不著說一句話,便將人際關係清理得乾乾淨淨,過程自然到對方甚至沒察覺。這就是專業。電光石火般的道別,恐怕只有我看得見。我已經習慣隱藏氣息活著了。【注27:兩句皆改自《獵人》中的台詞。】
所以,換句話說──
我從未跟人好好道別過。
我的離別總是讓人印象深刻,例如打工時直接不告而別,之後再逕行寄回制服,還不忘由收件人負擔運費。之後要跟巡學姐說什麼呢……還在傷腦筋時,我們已經來到學……(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