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6)
信 全一冊
直貴的話,令寺尾瞠目結舌,「咦」了一聲。
「沒有歧視或偏見的世界,那只是想像中的產物。人是一種不可能沒有歧視或偏見的生物。」直貴注視寺尾的眼睛,以自己都感到驚訝的冷靜語調訴說。別開視線的是寺尾。
「〈想像〉啊……,你第一次在我們面前唱的歌,對吧?」
「我現在還是很喜歡這首歌。」直貴放鬆嘴角線條。
寺尾將眼前的咖啡杯和水杯挪到一旁,雙手撐在桌面,趨身向前。「你要再唱一次〈想像〉嗎?」
「什麼?」
「我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台唱。你該不會討厭音樂了吧?」
「你這是哪一國的玩笑話?」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們最近預定要辦演唱會。你要不要以特別來賓的身分登台?如果以現在的說法,應該叫做友情跨刀吧。」
直貴嗤之以鼻。「因為浩太和敦史他們可能要退出,所以要我加入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認為如果能夠繼續玩音樂的話,哪怕是一個人也無所謂,我已經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其實,從去年起我開始挑戰新的事物。」
「什麼新的事物?」
「關懷演唱會。」
「關懷……」
「為監獄裡的受刑人演唱。敦史他們也參加過,但基本上總是我一個人。」
「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說得冠冕堂皇一點,是摸索。我想再次確認什麼是音樂,還有音樂能夠做什麼,於是我到監獄裡演唱。我不曉得你知不知道,做這個完全賺不了錢。這並不是監獄委託的,所以完全是當義工。」
「是喔……」
直貴心想:樂團都快解散了,這個男人還是沒變,至今仍追逐著夢想。這個夢想,並非單純想以音樂出名。直貴對於自己剛才心想「還好沒有一起玩樂團」,有點感到羞恥。
「下次的表演地點在千葉。」寺尾說完,看著直貴。
我明知這麼做很不禮貌,但是無論如何都想向您致歉,於是寫了這封信。如果您看到一半感到氣憤難耐,敬請撕破丟棄。我知道我沒有資格道歉。
「不,那請你帶回去。」緒方先生不正眼看他地說,「我想儘可能不告訴內人你來過。別說你是不速之客了,她討厭我隨便讓人進門。再說,那看起來是食物。坦白說,一想到我該以什麼心情吃,就覺得鬱卒……。我好像說了令人不舒服的話。」
「由你來看才有意義。」緒方先生說完再度站起來,「你也可以看其他的信件。我失陪一下。」
玄關大門忽然打開,出現一名身穿POLO 衫的男人。他好像比上次見到時胖,白髮看起來也變多了。
「大概三年前改建的。我們原本住在別的地方,但也不能讓這間房子老是空著,又不可能找得到房客,我們就決定搬進來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