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伎的矜持(2/3)
舞姬戀風傳 4 花好月圓
先帝最後的宴會。只有四個跳舞的宮伎可以在宴會上表演,珠燕和玉麗是當然的人選,明艷雀屏中選也不意外,即使貞琴決定翠花或芳綠成為第四個人,明艷完全不會在意。她認為自己要做的事,就是跳自己能力範圍內難度最高的舞,絕對不能比珠燕或玉麗遜色。
明艷這麼認為,宴會的三天前——當她第一次聽說貞琴在為愛鈴特訓,教她跳「雪月梅花」時,還一笑置之,以為有人在開玩笑。
那不是開玩笑。當她得知這件事時的感覺難以形容。即使親眼看到,仍然無法相信,也不願意相信,那種恐懼,那份絕望,就好像有人用尖刀抵著自己脖子,說你的生命到此結束——
到頭來,自己也是教坊的一份子。雖然經常認為自己靠的是實力,而不是地位和財產,並為此感到自負,卻無視愛鈴的實力。
她一直以為,貞琴沒有教她,是因為她不是貴族。
但愛鈴正在學跳「雪月梅花」。
之前到底在顧慮什麼?
深信自己的實力不輸給任何人的這份矜持,又該怎麼辦?
就連珠燕也只能學到「雪月梅花」的皮毛,只能跳得勉強像一支舞,但愛鈴經過令旁人望而生畏的苦練後,完全掌握了。
明艷甚至希望愛鈴失敗,但愛鈴在宴會上完美地表演了那支舞,獲得了先帝的讚賞和眾人的矚目。愛鈴的完美演出令明艷忘了自己的矜持。
那天之後,她開始迷茫……原本以為自己喜歡跳舞,但真的喜歡嗎?
離開旭日殿,落日餘暉映紅了天空。目送父親和兄長離開後,明艷回到教坊,馬車已經離開,四周靜悄悄的。
明艷嘆了一口氣,走在寂靜無聲的走廊上,發現有一個房間的門敞開著……那裡是愛鈴之前住的房間。
愛鈴早就搬去了皇上和皇后居住的春鶯宮,明艷好奇地探頭張望,想知道誰打開了房間,卻發現愛鈴挽起袖子跪在地上,正用抹布擦著椅腳。
「……」
難道是幻覺?
不,不是。
明艷呆然地看到出神,愛鈴正打量著擦好的椅子,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才終於抬起頭。
「——啊,明艷姐,你好。」
是愛鈴,是如假包換的愛鈴。
愛鈴不知所措的樣子太好笑了,明艷原想更恭敬,但愛鈴似乎真的快哭出來了。
「因為她說她想學。」
「拜託你,可不可以用正常的語氣說話?現在無論走到哪裡,別人都用恭敬的語氣對我說話,讓我很傷腦筋。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等……等一下。」
明艷曾經聽說,為了在宴會前的三天內學會這支舞,所以挑選了體力能夠負荷特別訓練的愛鈴。難道貞琴認為自己無法承受不眠不休的練舞嗎?
「會奇怪嗎?」
「對啊……」
沒想到貞琴的回答很簡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