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冥王畢塔」(5/6)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24 青年期 決戰篇〈上〉

塞妮絲肯定會像這樣為我操心吧。

而且,只要我答應這件事,她勢必會如同少女那般開心,鼓起幹勁談好這門婚事。

或者,要是希露菲就住在附近,她說不定會用盡一切手段讓我和希露菲在一起。

「如何,魯迪?是個不錯的小姐吧?要見面看看嗎?」

「嗯。」

「太好了。那我先去跟對方說一聲喔!唉──愛夏也是這樣,你們兄妹真的對那種事情很生疏,害我很擔心喔。唯一會談到戀愛話題的人只有諾倫呢。」

「嗯,是啊。」

「因為你是保羅的兒子,我還以為你的女性關係會更加複雜……但是對女孩子要慎重一點喔!」

塞妮絲這樣說完,又繼續擺設餐桌。

「因為,我也是,母親的兒子……」

我將灌注魔力的指頭朝著塞妮絲,全身僵硬。

不僅手在顫抖,眼睛也幾乎要泛出淚水。

到頭來,我沒辦法動手,塞妮絲就這樣走向廚房消失而去。


從那之後過了幾天。

沒有下半身的保羅一直待在書房。

「找到哪裡不對勁了嗎?如果找到就快點破壞掉。」他用和生前的保羅相同的語氣說道,但他一知道不協調感的源頭是塞妮絲後,就沒再多說一句話。

看樣子在這個世界的我,似乎是隸屬於魔術公會的魔術師之一。

與莉妮亞那時一樣。

至於不同的地方,頂多是平安救出了塞妮絲吧。保羅當然已經死了。

這個家似乎是諾倫她們來到魔法都市時購入的。為了當作保羅他們哪天回來時有個容身之處。

是幻術嗎?原來還有這樣的招式啊。

像這種幻術系招式,我在前世的世界也看過幾次。雖說主要是從漫畫學來的……總之,我知道好幾種破解的方法。

可是啊,畢塔。

我位在這樣的房間,坐在一張椅子上。

結婚前一晚,不管塞妮絲還是莉莉雅,兩個人都非常雀躍,鬧成一團。

我的心情肯定會因此起伏,逐漸地成長。不過,也是有可能鑄下大錯而離婚就是……

那麼,另外一個駭骨是什麼人?

而且,塞妮絲與保羅不同。儘管她處於類似植物人的狀態,但並沒有死。

「不,不是那樣喔。保羅在轉移迷宮死掉之後,魯迪就一直設法照顧我們對吧?可是,畢竟我是魯迪的母親,我認為不應該受你照顧,而是得由我照顧你才對……而現在,我覺得自己總算辦到了。」

以感覺來說,與我的房間很相像嗎?

但為了從那場夢中逃脫的行動,似乎算是戰鬥沒錯。

然後將灌注全力的岩炮彈(Stone Cannon),擊向塞妮絲。

諾倫與愛夏雖然直到中途還奉陪她們倆,但最後就對她們的行為傻眼自行睡去。

「媽媽,一直以來謝謝妳。」

要是我沒有「想起來」,肯定會在這個世界度過幸福的每一天吧。


「總覺得如釋重負呢。」

現在的我,拚了命努力才得到的,無可取代的,幸福的家庭。

實際上,我一直在觀察狀況。

我生前的房間與我現在的書房。兩個加起來除於二那種感覺。

確實,是有一點點啦。若說我絲毫沒有那種心情,或許是騙人的。不對,不可能,我對愛夏沒那種感覺,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就算我已經想起來,知道這是一場夢,但他為了讓夢境不遭到破壞,才會製造出這樣的幻覺。而且,他非常確信如果是塞妮絲的模樣,我絕對不會下手破壞。

自第一次相親碰面後我們約了兩次會,第三次我就求婚,而她也接受了。

「可是,我對妻子的思念,以及對保羅的回憶,使得我打破這個幻術嗎?」

討厭啦,好丟臉喔。

儘管看起來給人的印象安靜又不起眼,但其實相當聰明,深思熟慮,是個很細心的女孩。

讓我覺得,就這樣下去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

「哎呀,真是的,魯迪,你怎麼了?」

半透明的藍色史萊姆。看來那就是冥王畢塔的真面目。

我知道會這樣。我打從心底認為絕對會是那樣。

眼前有兩個人。不對,是兩個非人的物體嗎?

後來,結婚的準備也在順利進行。

所以,這一定是畢塔最後的抵抗。

那是非常幸福的夢。要是我沒有發現,就會永遠持續下去的幸福夢境。

「你就是畢塔嗎?」

「……所以你用了幻術或是其他能力,讓我看到了幻覺對吧。」

沒錯。我沒辦法殺死塞妮絲。

既然他說輸了,表示那果然是戰鬥嗎?

想必是我下意識地運用了這份知識,才得到這次的結果吧。

那些我最重要的事物。

我雖然留下來奉陪她們兩人,但不久後莉莉雅或許是喝多了,她也睡著了。

所幸我們家很大,房間也還綽有餘裕,要迎接作為妻子的女性進我們家門並非不可能,所以我就直接請她嫁進來。

目前為止,畢塔讓我作的夢,全都是幸福的。這次也是如此。

「沒錯。我從你的記憶當中,預測了可能發生的未來,接著再混進你的慾望,形成最高級的幻覺。」

「…………不,怎麼可能。你完全中了幻術。的確,因為你是特殊的精神體,所以墜入幻術的深度很淺……可是一旦確實中招,就絕對破解不了。」

「這場戰鬥是我輸了。」

至少看起來是坐著沒錯。

雖然畢塔那傢伙讓我看到那種東西,但相反的,我內心卻沒有湧起憤怒情緒。

我會去魔術公會工作,到了傍晚回家,與母親和妹妹們一起圍在餐桌。

她好像在就讀魔法大學時就知道我是誰,對我抱有些許好感。

這個會令我想一直沉浸在其中的夢。開朗又溫柔的,塞妮絲的夢。

其中一個是駭骨。戴著王冠,整體顯黑的骯髒駭骨。

「畢竟我正在禁慾。」


雖然她很難好好地回答我,但如果是透過神子,當希露菲心情不好的時候,洛琪希鬧彆扭的時候,或是艾莉絲大發雷霆的時候,我都有辦法找她商量。


他讓我作了夢。


★★★

應該不是保羅吧……?

我們平安地結束碰面。

「因為你的性慾非常強,夢境內容很簡單。」

不知不覺間,從我的眼睛撲簌簌地流下淚水。

可是我很冷靜,冷靜到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舉手朝向塞妮絲,碰了她的頭。

所以,該結束了。

大概是史萊姆吧。外形猶如藍色果凍的物體坐在椅子上。

「……」

「原來如此。」

我把這件事向塞妮絲報告後,我們家猶如祭典一樣在歡喜中度過。

對象是莎拉、莉妮亞、愛麗兒和愛夏,更教人感到羞恥。

如果是艾莉絲與希露菲不在的世界,我一定還是處男,會因為初次交到女朋友,娶了太太而欣喜若狂,會令兩個妹妹覺得不舒服,或是受到塞妮絲安慰吧。

或者說,若以戀愛對象來看或許是缺乏魅力,但若是以結婚對象看待,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對象。

假如前世的我在某個時間點擺脫家裡蹲的身分,成功就職的話,說不定會過著像這種感覺的規律生活。我每天都這樣認為。

可能發生的未來……說是這樣說,但仔細想想其實有很多漏洞。在希露菲、洛琪希以及艾莉絲都不在的世界,已經死去的保羅卻經常出現。

我已經想起來了啊。

在這段期間,相親也確實在順利進行。

史萊姆擺出一本正經的表情……不對,我不知道臉長在哪裡。他以一本正經的聲音這樣說道。

一定是因為最後那場夢的內容,實在太過溫柔吧。

雖然現在依舊還有一種飄飄然,難以言喻的感覺。

「魯迪。結婚之後,要是新娘子的心情不好,或是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女孩子,就來問我吧。雖然肯定是保羅教得比較好,但我好歹也是魯迪的母親,一定能給你建議的。」

儘管我沒有印象,但聽說她在餐廳被奇怪的男人纏上時,我曾經出手相救。

塞妮絲失去能陪她胡鬧的對象,一個人小口小口地喝著酒,同時說著我小時候是怎麼樣之類。

最重要的是,塞妮絲希望這麼做。

想起不在這裡的希露菲、洛琪希,以及艾莉絲。還有她們生下來的,精神飽滿的那群孩子。

另外一隻是史萊姆。

我在這個世界,想必會過著沒有任何不便,所有家人都幸福的生活。

「初次見面。我就是『冥王』畢塔。」

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後來,她突然說道:

史萊姆說話了。

或許是因為她是同一個職場的女性,彼此又是前輩後輩的關係,所以我們某種程度上算了解彼此,後來事情進展得相當快速。

總覺得作了非常悲傷的夢。

我環視周圍。

看到塞妮絲宛如以前那樣歡笑。

塞妮絲雖然不會再笑,但一定會開心地陪我商量。

塞妮絲或許是稍微有點難為情吧,她一邊摸著睡在旁邊的莉莉雅的頭,同時這樣說道。

我不記得保羅的骨格是什麼模樣,但那種王冠不適合保羅。

正因為這樣才令人悲傷。

是陌生的房間。沒有門,有三張椅子。雖然沒有其他傢具,但整體感覺很凌亂。

「我是重負嗎?」

她雀躍地跟莉莉雅說,等魯迪的新娘子住進來就要一起做這個做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