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熄火，漫天火花（3/8）
OVERLORD不死者之王 5 王國好漢〈上〉
「路手！拜託路手！」
像挨爸媽揍的小孩子一樣，史塔凡護著臉頰。
他是很喜歡使用暴力，但毆打的對象總是弱勢的存在。縱使塞巴斯的外觀只是個老人，史塔凡也不敢打他。要確定對方絕對無法抵抗，他才敢動手。
或許是覺察了史塔凡的內心懦弱，塞巴斯對他失去興趣，移動視線看向女子。
「真是太慘了……」
塞巴斯站到女子身旁，史塔凡從他身邊跑走。
「笨蛋！」
史塔凡氣得七竅生煙。多麼愚蠢的老頭啊。
他要把這宅子里的所有人都叫來，狠狠給那老頭一番教訓。老頭竟敢對他這樣的大人物動手，他絕對不會輕饒。一定要讓他嘗夠痛苦與恐懼。
他腦中浮現出管家的主人，那個美若天仙的女子。
奴僕的失敗，主人必須負責。他要讓這對主從為他的疼痛負起責任。讓老頭知道他打了什麼人。
史塔凡一邊暗忖，一邊上下抖動著啤酒肚，衝出房門外。
「來輪啊！有沒有輪在啊！」
他大聲喊叫。
只要一叫，應該會有哪個員工過來看看。
然而他的指望落空了。他一踏上走道就明白到這點。
走道上鴉雀無聲。
簡直好像沒半個人似的。
史塔凡全身光溜溜的，畏怯地東張西望。
走道上的寂靜——異樣的氛圍讓史塔凡害怕起來。
痛啊！
由於克萊姆沒有修習盜賊系的技能，因此光是環顧室內，是找不到密道的。若是這裡有麵粉之類的細小粉末，而且有時間的話，他們也許會到處灑粉然後吹開，找出隱藏通道。
「克萊姆小兄弟，樓上的人都殺了吧。我們沒有工具能捆綁他們，而且要是他們大聲呼救就糟了。就算把他們打昏，他們搞不好會醒來，在這種狀況下制壓缺乏情報的地點太危險了……怎麼了？」
萬事小心為上。身為戰士的克萊姆沒有發現並拆除陷阱的能力，中了陷阱時也沒有應對辦法。如果同伴中有魔法吟唱者之類的話，就算中了麻痹或毒也能幫自己治療，然而這裡只有兩個戰士。聽說有的戰技可以讓毒物等等失去效果一段時間，但克萊姆沒學到，也沒帶解毒藥水。他必須當作一中毒就完蛋了。
店裡的人帶史塔凡到剛才那個房間時，他看到了幾個員工。每個都是身強力壯的男人，體格壯碩，塞巴斯那種老人根本不能比。
痛啊！
解除陷阱鈴
門扉後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然後聽見開鎖的聲音，而且是三道。
克萊姆搖搖頭，趕跑不安的情緒。心臟發出全力奔跑時的跳動聲，但是他儘可能地加以忽視。
平靜的聲音回答史塔凡的大叫。
與其中陷阱，即使是一天使用次數有限的道具，也應該毫不猶豫地使用。
「……看似員工的人樓上有三個，樓下有十個。您這樣的人則有七個。」
「我走前面。你跟我拉開一點距離跟上來。」
「裡面好像有幾個人……不過大多都沉眠了。」
「您就這樣慢慢死去吧。」
克萊姆慢了一步，也衝進屋內。
下火月［九月〕三日 12:12
巡視過各自負責的樓層，確定沒有其他敵人後，克萊姆與布萊恩在入口會合。
「是。麻煩您了。」
再來只要打開這扇隱藏門，潛入其中即可，不過克萊姆眯起眼睛，看著隱藏門。然後他嘆了口氣，再度拿出三隻手鈴。
然後過了一分鐘。
「不，我沒找到類似的通道。不過如果克萊姆小兄弟說得對，那應該會在一樓吧。」
塞巴斯並未作勢拔刀或是拿出武器。他只是沉默不語，若無其事地走向史塔凡。那平凡無奇的舉動反而讓史塔凡害怕。因為他明白到塞巴斯是真的要他死。
木頭地板的一角一下子抬起來，倒往反方向。隱藏門的內側安裝了十字弓。搭在十字弓上的方鏃箭
自己沒道理遭到這種對待。再說自己為什麼非得遭到殺害呢。史塔凡的想法第一次傳達給了塞巴斯。
用這種方法，粉末會跑進隱藏門的縫隙，變得容易辨識。然而他們手邊沒有麵粉，也沒時間到處灑。所以克萊姆從腰包中拿出了魔法道具。
「我稍微看了一下一樓，沒有任何人在。」
他很想一邊大叫一邊打滾，但劇烈的痛楚讓他無法動彈。
男人倒地發出痛苦呻吟的同時，想不到人體中竟有這麼多的血，流滿了一地。那人面臨死亡，身體一陣陣的痙攣。
「為什麼都沒輪來！」
如果剛才隨便打開門，塗了毒藥的方鏃箭一定已經射向自己。
「戰士啊……」
克萊姆也握緊了劍。
先進入屋內的布萊恩正好砍倒第二個人。室內還有一個裝備短劍與皮甲的男人。克萊姆朝向那人奔去，一口氣縮短距離。
「知道了。我一路上會盡量小心。發現什麼的時候跟我講一下。」
這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史塔凡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塞巴斯。
這次選用的手鈴，上面的圖案跟剛才的不一樣。接著他照樣搖搖鈴。
男人慌忙拿短劍去刺克萊姆，但克萊姆輕輕鬆鬆就用劍彈開。
痛啊！
「我有點不擅長在屋內戰鬥。希望能到裡面找個寬敞、容易應戰的場所，在那裡等敵人出現。」
「二樓也是。這裡連張床都沒有，表示他們飲食起居不在這裡……我看錯不了，應該還是有密道，這些人大概是住在那裡吧。」
「那、那四不可能的！里以為這裡有多少輪啊！」
尖端部分沾著極為黏滑的液態物質。八成是毒藥。
門一半開的瞬間，克萊姆按照作戰計畫，把門用力一拉。
然後高舉利劍，從上段一口氣往下砍。
克萊姆放心地微微呼出一口氣，檢查能不能拆下十字弓。可惜裝得十分牢固，沒有工具是拆不掉的。
克萊姆感覺到布萊恩在身旁興味盎然地看著鈴鐺，搖了搖鈴。鈴鐺發出只有拿著的人才能聽見的清涼音色。
還沒聽見驚訝的叫聲，布萊恩已經殺了進去。隨即傳來斬斷皮肉的聲音，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響。
但是，不可能連員工都沒聽見。
「……您捫心自問，都還不明白嗎？」
「了解。先說一聲，剛才的解除陷阱道具一天只能用三次，但是不能連續使用，中間必須隔三十分鐘才會生效。所以接下來無法依靠道具。」
好幾處內臟破裂，難以置信的痛楚襲向史塔凡。那種劇痛足以讓人痛苦掙扎而死，但史塔凡只是腦內一片朦朧，還有意識。
「……我聽不太清楚您說什麼，您是說您會給我好處嗎？原來如此……我沒興趣。」
走完了樓梯，前面的通道緊密地鋪著石板，牆壁也用石塊做了補強。幾公尺前方看得到一扇木門，周圍以鐵板做補強。
史塔凡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自己有犯過什麼錯嗎？
最後史塔凡承受著腹部湧起的劇痛，慢慢死去。
克萊姆判斷給了對手致命傷，保持戒備的同時也沒減損氣勢，沖向房間深處。並沒有敵人躲藏在室內揮劍砍來。背後傳來布萊恩跑上通往二樓的樓梯的聲音。
「哦，好方便的道具啊。不像我持有的道具全都是強化自己能力的，只能在戰鬥中派上用場。」
布萊恩用力拍拍克萊姆的肩膀，拿著已經拔出的刀，敲了四下門。
急忙轉頭一看，塞巴斯表情平靜地站在那裡。
走在前面的布萊恩為了小心起見，用刀戳刺著梯段，一步一步謹慎前進。
「失禮了。我這邊已經沒問題了。隨時可以行動。」
「好了，我不覺得有放您生路的必要。就請您死在這裡吧。」
克萊姆與布萊恩交換一個眼神，然後看看室內。
這是以前蒼薔薇的格格蘭送給他的小手鈴。她說「在沒有盜賊同伴的情況下冒險很危險，但有時候迫不得已。碰到這種情況時，有沒有這個道具可是會有很大的差別」，克萊姆看看這幾隻鈴鐺側面部分的圖案，從三隻鈴鐺中選出自己需要的。
「……是嗎？」
室內只放了些平凡無奇的傢具。克萊姆確認沒有敵人後，跑向下一個房間。
「是嗎？……嗯，看來你已經切換意識了。自從來到這裡，你的樣子就怪怪的，不過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副戰士的神情了。我能體會你的不安。因為這裡有目前的你打不贏的強敵。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塞巴斯大人也在。你只要想著存活下來就好。為了你的心靈支柱。」
「找得到那條密道嗎？我只知道應該不會在二樓。」
救救我！
跟剛才有些類似，但不完全一樣的鈴聲響遍四周。
克萊姆放棄這個念頭，往隱藏門的深處看看。
「可是以戰士來說，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跟塞巴斯說話的速度一樣快，塞巴斯的前踢踹進史塔凡的腹部，將他狠狠踢飛。
要多少錢我都給，救救我！
「冷冷！冷冷！偶可以給里……務，偶是說偶可以給林好豎！」
一個沉重的喀鏘聲，從隱藏門響起。
汗水流進眼睛裡，眼前變得模糊。視野當中，可以看見塞巴斯離去的背影。
一看，左右兩邊都有好幾扇門。沒人開門出來是理所當然的。這家店的主顧幾乎都有著特殊的性癖好——而且是有危險性的，所以隔音設備完善。
底下有道陡直的樓梯向下延伸，前方受到角度影響而看不見。樓梯與周圍都以石塊打穩，相當堅固。
克萊姆換個位置，端詳十字弓。
那人想以短劍擋住，但區區短劍實在無法抵禦克萊姆施加全身體重的沉重一擊。對方的劍彈開，克萊姆的劍刃就這樣砍進男人的肩窩，穿過咽喉。
他取出的魔法道具，叫做隱藏門探測鈴
塞巴斯嘆了口氣。
「啊，不，沒什麼。」
「沒有活著的價值就是這個意思呢。」
救救我！
「——因為他們不是死了，就是昏倒了。」
已經沒人能回答他無聲的求救。
「那，怎麼辦？要在這裡等嗎？」
克萊姆離開苦笑著的布萊恩身邊，將隱藏門的位置記在腦中，繞了一樓一圈。這個道具的魔法效果會持續一段時間。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巨細靡遺地搜過一遍。他繞了一圈，不過除了一開始的地方之外，沒有其他位置對魔法起反應。
「啊！你是什麼人！」
對鈴聲產生反應，地板的一個角落亮起蒼白光芒。那光一明一滅，告訴他這裡有隱藏門。
「辣里為什麼要這樣對偶！」
他不認為逃生通道會設置比十字弓更危險的陷阱，不過經常聽說一個陷阱洞穴就能讓重武裝的戰士失去戰力。只有這種陷阱絕對要避免。
布萊恩說完，先踩下了樓梯。克萊姆跟隨其後。
史塔凡臉上驚愕不已。他心想不可能，可是娼館內的異樣氛圍卻證明塞巴斯所言不假。
冰冷的聲音落在史塔凡身上。他想出聲求救，但喉嚨動也不動。
「總之，樓上樓下沒有人能來救您。那些員工就算恢複意識了，他們的腳也被我打碎，手臂被我折斷了。只能像毛蟲一樣在地上爬。」
「以一對一的狀況來想，在樓梯上守株待兔勝算比較大，不過如果你在這裡發生戰鬥，等我往裡面走的時候，有可能會聽不到戰鬥聲……再說也有可能出現增援，放棄這裡應該是對的。那麼，我們一起下去吧。」
克萊姆把劍插進隱藏門的縫隙，撬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