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熄火，漫天火花（4/8）
OVERLORD不死者之王 5 王國好漢〈上〉
即使只有短短的一小段路，布萊恩仍舊花了許多時間慎重前進，終於來到門前。克萊姆在樓梯下待機，以免發生什麼意外時受到波及。
布萊恩先用刀戳了戳門。戳了幾下之後，才下定決心握住門把——一轉。然後停住。
克萊姆正在擔心發生了什麼狀況時，布萊恩轉過頭來，苦著臉說：
「……上鎖了。」
當然了。想也知道會上鎖。
「有沒有什麼辦法？沒有我就直接打破了。」
「啊，有的。請等我一下。」
他拿出三隻手鈴中的最後一個，朝著門搖一搖。
借著解鎖鈴
布萊恩轉動門把，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窺視室內狀況。
「沒人呢。我先進去。」
跟在布萊恩之後，克萊姆也闖入了房間。
是一個敞廳。
房間靠著牆邊放置著好幾個塞得下人的籠子與木箱等等。也許是雜物間吧。可是以雜物間來說似乎有點太寬敞了。
對面有扇沒有鎖的門。克萊姆側耳傾聽，可以聽見遠方似乎起了騷動，有點吵雜。
布萊恩回過頭，向克萊姆問道：
「這裡怎麼樣？我覺得夠寬敞了……不過也因此必須同時對付好幾個人喔。」
「如果對方不只一個人，我會打開出口的門，到樓梯附近戰鬥。」
「我知道了。我隨便搜索一下，很快就回來，你可別死了喔，克萊姆。」
「麻煩您了。布萊恩大人也請多加小心。」
「我想把那小子也帶走，如何？」
葛傑夫·史托羅諾夫的獨創武技「六光極斬」據說能同時連續攻擊對手六次。那麼對手的招數會不會是比他差一點的武技，像是「二光極斬」之類的？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做一件事。
克萊姆把三個鈴鐺一起交給布萊恩。布萊恩將這些鈴鐺收進腰帶上的小包。然後他臉上浮現戰士該有的精悍神態，只說了句「那我走了」就走進沒上鎖的門，往娼館深處走去。
克萊姆深深吸進一口氣。
沙丘隆特停止開門，站到克萊姆與岢可道爾之間，嘖了一聲。接著他先看看門與克萊姆，然後望向岢可道爾，表情大幅扭曲。
克萊姆搞不懂這堆衣服是做什麼用的。他拿起一件瞧瞧，但就只是普通的衣服。如果硬要與犯罪扯上關係，頂多是偷來的吧，但不足以當成搗毀這家娼館的明確證據。
（這傢伙是那種的喔！）
他不覺得木箱里會關著什麼，但這裡畢竟是接近黑社會的場所，說不準會發現什麼。也有可能走私了非合法的生物之類。
是某種武技嗎——
可想而知，聽不到聲音。克萊姆接著伸出手，試著打開上面的蓋子。
「這扇門有我死守。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們別想逃離這裡！」
單打獨鬥獲勝不能算是勝利。捕獲這些人不讓他們逃走才是勝利。反過來說，如果讓這名男子這樣的強者——也就是很可能掌握多數情報的人逃走，那等於是全盤皆輸。
克萊姆不敢鬆懈，瞪著沙丘隆特，想找出他被稱為幻魔的來由。如果是綽號的話，總不會取個離本身能力太遠的名字。既然如此，只要查出理由，就能掌握對方一部分的能力。只是很可惜，他無法從對手的外觀或裝備品看出任何端倪。
劍刃只砍到空氣。
沙丘隆特慢慢舉劍，擺好架式。
「……沒辦法了。」
（不過，那種攻擊究竟是什麼奇招？是以超高速多揮一次劍嗎？我覺得好像不是……）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檢查這樣大的木箱有沒有藏著陷阱。當然，就跟剛才一樣，克萊姆沒有探索能力，因此只能拙劣地學著盜賊的做法。
實際上，沙丘隆特的臉色頓時兇惡起來。
後方的男子尖聲尖調地回答。
克萊姆深知戰況於己不利，但仍然發出咆哮鼓舞自己。
克萊姆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如此一來，對方就有必要短時間決勝負。換句話說，戰鬥很可能變成以大招為主。
「你說什麼？留這小子活口，可以拿來威脅那個死丫頭耶？」
搞不懂的事情就先不去管它。克萊姆走向大小相同的另一個箱子。這時，屋裡響起好大的啪答一聲。
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身體一震，克萊姆慌忙看向聲音的來源。是剛才那個打不開的兩立方公尺大箱子，那箱子有一面是緊貼著牆的，此時相對的那一面木板已經打開。
「中計了！對不起了。我得在這裡殺了這小鬼。」
「哎唷？那個男生好像在哪兒見過呢？」
對手之所以稱為幻魔，想必來由就在這裡。這就表示對手已經發動了某種力量。他並沒有大意，但還是該提升警戒等級。
剩下克萊姆一個人環顧安靜的室內。
咽下一口唾液，克萊姆開始奔跑。視線從沙丘隆特移向岢可道爾。
無視於克萊姆內心的大叫，沙丘隆特轉向克萊姆。這人的姿態本來就沒有一點破綻，現在克萊姆更覺得像是面對堅不可摧的城牆。
「！」
「我被他騙了。都是因為這小鬼站在守衛門口的位置……他說要死守那扇門也是手法之一。這小鬼……竟然操弄了我的思維。」
（他是負責護衛的，就算只是做做樣子，也不喜歡看到保護對象遇襲吧。因為我也是這樣，所以很能體會。）
「辦不辦得到，馬上就能分曉了。等你被我打趴在地，醜態盡出時就知道了。」
知道對手無意追擊後，他按住右臂回頭一看，只見沙丘隆特正一邊留意自己的舉動，一邊跑向通往樓梯的門前。
（太不協調了。要是能解開那個招數的秘密，還能設法應對……總之一味防禦於我不利。主動出擊吧。）
「都已經藉由『警報
他是六臂的一名成員，實力足與精鋼級冒險者匹敵。對克萊姆來說毫無勝算的敵人單手握著出鞘的利刃，眯細了眼問道：
沙丘隆特踏進攻擊範圍，揮劍一砍。
他把耳朵貼在木箱上，聽聽裡面的聲音。
克萊姆的背後流下冷汗。
「請來救我——！」
突如其來地，軀幹側面發生一陣劇痛，差點被打飛出去。
他希望能獲得八指其他設施的情報。如果能查到走私品或違法品，那就更棒了。當然，大致上的搜索必須等到佔領此處後才能進行，不過在那之前，自己還是該在能力範圍內盡量搜查一下。
對於頓時高漲的殺意，贏了賭注的克萊姆將劍舉高。
他扯著嗓門大喊。幾乎要把累積在肺里的所有空氣都吐出來。
「當然。抱歉我顧慮不周。」
這是不可能的。他早就環顧過整個室內，確定沒有人。霎時間，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沙丘隆特的神色苦不堪言地扭曲起來。
其中一名男子的外貌，與塞巴斯描述的某個人物十分酷似。那人的名字是沙丘隆特。是這次攻堅行動中最大的障礙，也是最想捕獲的頭號人物。
這個很容易就打開了。探頭看看裡面，箱子里裝了各色服飾。從貫頭衣到貴族千金會穿的華服，應有盡有。
他逼近距離，揮劍往下劈砍。然而這招一如預期，輕易就被彈開。他壓制住傳來的衝擊力道，再次往下切砍。由於沒有將劍舉高，使的力氣不大，但也足夠了。
他們只有一名護衛，在克萊姆還活著且能繼續戰鬥的狀況下，選擇逃走是愚蠢的行為。這是因為如果樓上的樓梯口有克萊姆的同伴，他們可能會遭到夾擊。同樣的道理，在與克萊姆分出勝負前，也不能讓岢可道爾一個人逃走。
克萊姆背脊一陣發毛，肛門癢了起來。
「怎麼這樣啊！你不是六臂之一嗎。連把這麼一個小鬼打昏都辦不到嗎！這樣豈不是有負幻魔之名！」
他就這樣發出雜亂的腳步聲後退，撞上牆壁。沒那閑工夫思考發生了什麼事。沙丘隆特已經逼近眼前。
（只要維持防禦態勢，專心抵擋攻擊，應該可以爭取到其中一位大人趕來的時間。）
木箱有大有小，他走向最大的那個。大小來說，長寬高差不多各有兩公尺吧。
（幻影的妖魔……如果可能的話……也許這招本身就是個圈套，不過……有確認一下的價值。）
沙丘隆特突然踏出一步。
他找找看有沒有鐵撬棍或撥火棒，但放眼望去，室內好像沒有這類工具。
那劍的形體搖曳了。不是眼睛錯覺。那異常現象很快就消失了，但克萊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力量差距懸殊的戰鬥，當然通常都不會花太多時間。然而，克萊姆卻得開始執行這項艱難的任務。
箱子內部暴露在外，裡面沒有任何物品，只有兩個男人。箱子深處是一條通道，本來該有的牆壁開了個洞。原來密道是跟木箱連在一起的。
「這樣講就尷尬了。好吧，我會盡量試試，不過請您記得，只要能讓您逃走，就算是我方的勝利喔？」
迎面而來的壓力讓克萊姆後退一步。
（嗯？）
「哦，那就是那個公主大人的部下嘍。」
克萊姆無視於試著開門的沙丘隆特，望向岢可道爾。他想既然沙丘隆特待在這裡是為了護衛岢可道爾，光是這個動作就足以形成牽制了。他猜得果然沒錯。
克萊姆忍受著軀幹側邊與右上臂部位傳來的痛楚。也許有幾根骨頭斷了，所幸還能動。不，若不是那個變態對克萊姆懷有奇怪的慾望，也許自己已經被砍死了。縱然穿著煉甲衫，也並不能完全防禦斬擊。
他跟剛才一樣揮劍砍來。克萊姆舉劍保護頭部，一個觔斗飛向左邊逃開。
沙丘隆特應該會判斷，想安全逃走，就得在這裡解決掉克萊姆。當然前提是他不知道外頭的狀況。要是知道的話，早就打開門溜之大吉了。
後方的男子視線中流露出令人生厭的情慾之色，但沙丘隆特的眼神是在看清克萊姆作為戰士的力量，或者是如毒蛇般判斷能否將獵物一口吞下肚。
接著他去打開一個有一立方公尺大的木箱。
「岢可道爾先生。要把這傢伙帶走變得有點困難了。我得在援軍趕來前解決掉他。」
「討厭啦，沙丘隆特。怎麼可能嘛。我想起來了，沒錯，是這世界上我最痛恨的那個賤貨的部下呢。」
「剛才的道具……方便借我用嗎？」
克萊姆腦中閃過葛傑夫的臉。
克萊姆明明宣稱要死守門扉，卻很快就離開門前，作勢要對岢可道爾下手，唬住了沙丘隆特。如今他應該深信門外躲著伏兵，預備以夾擊的方式捉住岢可道爾，這個想法會限制住他的行動。
克萊姆不敢鬆懈，持續觀察。
那動作實在不像能與精鋼級冒險者匹敵。甚至比克萊姆還差一點。他配合揮劍的軌跡，舉劍準備抵禦——冷不防感到一陣寒意，連忙跳開。
會不會是有人使用「透明化
「要多收額外費用喔。」
克萊姆完全驚得呆了，這時男人們一同走出了箱子。
沙丘隆特從頭到腳打量著克萊姆身上的每個角落。
他第一個先四處檢查，確定木箱後面沒人，或是有沒有秘密通道。雖然畢竟只是戰士程度的搜索，不過他覺得應該沒有隱藏門什麼的。接著他檢查大量的木箱。
後方的男人伸出舌頭舔舐嘴唇，向沙丘隆特問道：
右上臂產生劇痛。
他在一段急速翻滾後直接起身，看也不看就往背後揮劍。
既然如此，大聲求助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呃啊，嗚！」
「這些是什麼？難道是有什麼藏在衣服底下……好像也不是……備用服飾？還有類似工作服的衣服，這是女僕裝？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攻擊再度被沙丘隆特的劍彈開，克萊姆滿意地點頭，拉開距離。
他一面以自己的經驗用在對方身上，一面接近。
動都動不了一下。
「在這種狀況下，要是跟我說你睡過那個少年，可別怪我發脾氣喔？」
——打不開。
然而這樣一來，沙丘隆特的招式就會變成第一擊速度普普，只有第二擊速度飛快的詭異武技。
（……很好！上當了。他們對外頭果然一無所知。這樣他們就不會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