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納薩力克的一天（12/16）
OVERLORD不死者之王 8 兩位領導者
這是芬里爾擁有的特殊能力之一「地行者」的效果。
「前面就是我的僕役報告過的，疑似東方巨人的魔物住處。」
即使身處於茂密樹木阻隔星光的黑暗世界，亞烏菈的語氣卻輕鬆如常。安茲他們不像沒有特別視力的人類，即使是黑暗叢林，也能像白晝一樣盡收眼底。
「是嗎。東方巨人與西方魔蛇要是能聚集在同一處，那就太幸運了，不過這可能是太過奢望了。如果西方魔蛇不在這裡，那就交給亞烏菈處理吧。」
「是！我會加油的！那麼該如何處置這些膽敢與安茲大人為敵的愚蠢之徒呢？」
「先試著溝通看看吧。」
亞烏菈回頭看向身後——安茲——一臉不解。
「咦？不是逼他們臣服，而是溝通嗎？」
「因為東方巨人與西方魔蛇都是未知魔物。先試著理性溝通，從各方面來說應該都比較好。如果是YGGDRASIL沒有的魔物，我想把他們留下來。」
「安茲大人真是溫柔呢。」
亞烏菈的語氣當中沒有一點諷刺。
「是……是嗎？我覺得我的溫柔只會用在值得這樣做的對象——再來就是隸屬於納薩力克之人……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認為如果他們的程度跟倉助差不多，那就還算有點價值。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奇貨可居。」
「您剛才也提到了倉助，不過它真的那麼有價值嗎？」
「有啊。那個拿來當實驗白老鼠還挺有用的。」
倉助目前正在向蜥蜴人薩留斯求教，進行戰士的訓練。順帶一提，學生除了倉助之外，還有安茲製造出的死亡騎士。
如此鍛煉兩人——一隻倉鼠與一隻魔物，是想確認他們能不能學會戰士這項職業。尤其是死亡騎士。如果他能擁有戰士職業，就能一口氣增強納薩力克的戰力。
雖然他覺得應該沒辦法，不過還是要做過實驗才知道。
「因為倉助很重要，所以才要讓鍛冶師打造它的鎧甲嗎？」
「你消息真靈通。這也是原因之一。今後如果要騎著那個上戰場，加強防禦能力恐怕是勢在必行。」
只要擁有戰士職業，倉助應該也能裝備專用全身鎧。目前讓它裝備，壓在身上的重量就會大幅降低迴避能力與移動能力等。安茲認為正因為如此，才更需要訓練，不過——
「要好好吃飯喔。」
「可……可以。雖然不能從餐點獲得魔法強化效果，但還是可以吃的。」
沒有小孩的安茲出於好奇，忍不住像檢查隨身物品般拍了兩下她的腰。接著安茲又舉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不過因為是騎在芬里爾背上，所以沒有拍得太用力。
安茲摸摸被棍棒打中的部位，走完剩下一小段斜坡。
「這樣啊。」
「看來東方巨人不是什麼愛乾淨的生物。只希望他還有點智力，能跟我好好談談。」
其他食人魔慢了一步到來，不是揮動棍棒，而是對安茲伸出空著的手。大概是看到身旁的食人魔攻擊沒有效果，而想直接抓住安茲吧。
安茲從後面摸摸亞烏菈的頭。柔順的髮絲從手中滑落。
「將……將來嗎？」
雖然安茲毫無戀愛經驗，看到路邊的帥哥美女甜甜蜜蜜時，也多少有那麼一點吃味，但如果是NPC們的話，安茲相信自己能真心祝福他們。
「安茲大人，那是……食人魔呢。」
兩隻食人魔不約而同地看向安茲他們，然後發出咆哮。
安茲讓亞烏菈跟在身邊，走向地面空出的洞窟。探頭一看，坡度很淺，裡面似乎挺寬敞的。天花板好像很高，體型高大的生物在裡面生活也沒有問題。
和平使節一旦拔出武器，什麼都不用談了。
「啊，沒有，只是覺得你的腰很細。有好好吃飯嗎？雖然裝備了不需飲食的道具，但還是可以吃飯的吧？」
「是！我會好好吃飯，讓夏提雅懊惱不已！」
安茲立刻從空間中取出法杖一揮。雖然這支法杖沒有特別的魔法力量，但加強了毆打傷害，受到這一擊，伸手要抓安茲的食人魔腦袋當場爆裂開來。身旁的食人魔被潑了一身腦漿與鮮血的混合物，一邊扔掉棍棒，後退一步。
「……不需飲食的道具也許會影響成長，所以看看情況，或許該換成其他魔法道具呢。長大成人啊……也許有一天，你們也會交到男女朋友呢……」
「臟死了。」
芬里爾抵達森林的裂縫。雖然稱之為森林裂縫，其實指的就是森林中各處沒有生長樹木的地方。
（……這讓我想起YGGDRASIL的迷宮探索呢。那時每次發現山脈洞窟之類的，都會既好奇又興奮。）
「沒有。只是看您好像在沉思，想說是不是有什麼狀況。」
「——唔？」
（是腐臭類的毒氣陷阱嗎？我實在不認為住在這種洞窟里的低能傢伙能做出那麼精緻的陷阱……但也有可能是偶然形成的。）
「沒關係，不用道歉。先別說這個，關於將來的事——」
安茲的頭部被棍棒狠狠打中，視野稍微晃了晃。雖然一點也不痛，但還是讓他很煩躁。話雖如此，如果有人闖進納薩力克，安茲也會氣憤地想殺了對方。這樣一想，他們會攻擊自己是理所當然的，安茲或許應該乖乖挨打。
「就是啊。安茲大人，那邊就是那些傢伙的巢窟。」
（或許只能把它當成物理法則截然不同的魔法世界所特有的法則，硬是讓自己接受了。就當作這裡什麼都可能發生……）
蒼白騎士們不發一語地表示了解，一扯韁繩，蒼白馬匹立刻縱身一躍，奔向天空。蒼白騎士們化為無形存在後，穿越突出的樹枝，一直線飛上空中。
「怎麼了？太大聲嘍，亞烏菈。」
「就是啊。不過，我看可能有點困難。就腳印來看，這個洞窟里似乎住著好幾個同種生物，但全都是赤腳。腳印很大，從尺寸計算起來，身高恐怕少說也有兩公尺上下。」
亞烏菈與馬雷都是非常可愛的小孩，長大之後一定會變成俊男美女。安茲想像起眾多男女向兩人告白的情景——不過安茲沒有那種經驗，想像的情景都是從電視看來的。
「咦？……啊，好……好的！將來原來是指這個意思啊。我明白了！請讓我隨安茲大人一同前往。還有——就快到了喔，安茲大人。」
（好懷念喔……）
「沒辦法啊！誰叫食人魔那種低俗的東西也敢碰安茲大人！」
「——咦﹖」
「是……是啊。怎麼了嗎？看你好像很慌張……有什麼狀況嗎？」
如同魔樹周遭的山地全是枯樹，有些地方會因為特殊原因而造成樹木枯萎。原因有很多種，這裡的話應該是魔物造成的。
安茲緩緩伸出手指，露出苦笑。如果這是在攻略迷宮，他會安靜無聲地殺了食人魔，然後不發出一點聲響地繼續前進，掃蕩所有敵人；不過這次的目的不一樣。
安茲他們沒有一刻停下腳步，走下斜坡，兩人看到前方斜坡的盡頭附近有兩隻魔物。
（倉鼠算是老鼠的親戚，所以倉助應該也會大量繁殖吧。是不是最好先做結紮手術？雖然我也有點想讓它多繁殖一點……不曉得有沒有公的同種族個體？）
這是真心話，安茲並不好戰。雖然只要有這樣做的好處，他可以不惜變得心狠手辣，但並不代表他生性殘酷。安茲不會故意去踩路上爬的螞蟻。如果能理性對話解決是最好的。
安茲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扯到夏提雅，但他沒多問。
洞窟內迴音很嚴重，無法掌握正確位置，不過從洞窟深處應該也傳來了同樣的咆哮回應。
樹木被砍倒，散落各處。看起來像是想蓋個大型建築物卻失敗了，一氣之下就把木材到處亂丟。
安茲是不需呼吸的不死者，對空氣系攻擊具有完全抗性，亞烏菈也受到魔法道具的保護，因此如果這股惡臭是某種攻擊的話，應該會被阻斷。這樣想來，應該只是普通的臭味。
聲音嘶啞地吼叫的食人魔來到安茲面前，毫不遲疑地舉起棍棒就往安茲身上打。
兩隻食人魔都在撕扯某種東西放進嘴裡。一股不同的腥臭似乎飄了過來。
這種類似遊戲規則的限制，到現在仍然是個謎。如果讓迪米烏哥斯等人進行詳細驗證，或許能找出正確答案，但不知為何，安茲不太想那樣做。
安茲的眉間動了一下。當然，骷髏臉龐沒有會動的部位。
「把我跟骷髏混為一談，我會有點傷腦筋。我是來見你們的老大——東方巨人的。可以麻煩你去叫他來嗎？不過就算不叫，他應該也會來吧。」
「好，有四隻就夠了吧。那麼，蒼白騎士
下面傳來的臭味讓他蹙起了——其實沒有的——眉毛。不是毒氣之類，而是野獸油脂或腐敗等臭味，讓空氣變得混濁。
「哈哈。這個嘛，我很喜歡亞烏菈喔。」
「以門鈴來說實在是沒品又刺耳——亞烏菈，你退下。」
只見彷彿遭受焚田而枯死，滿目瘡痍的土地的中央有一道裂痕。
（如果沒有戰士職業，穿上鎧甲就會限制行動，這點跟遊戲一樣……不對，像我受限於遊戲規則，可是連金屬鎧都穿不起來，這樣一想，它的限制寬鬆多了……要是有第二隻倉助，就能研究兩者間的差異，做些驗證了……）
（好細的腰啊，小孩子的腰都這麼細嗎？）
「我為——」食人魔手中的棍棒發出呼嘯聲毆打過來。「擅闖你們住處——」棍棒「碰」一聲打在安茲身上，但毫無魔法效果的區區棍棒不可能傷得了他。「一事道歉——」食人魔再度舉起棍棒猛打。
如果是以前，他們會由底格里斯·幼發拉底等人帶頭，後面跟著安茲——也就是飛鼠。再來就是召喚魔物，安茲的話會讓不死者走在前面，一邊讓他們踩陷阱一邊勇往直前，這招叫做戰士解除，或是召喚解除。
安茲本來想任由對方抓住自己。然而他那雙具有夜視能力的眼睛，看見食人魔的手上沾有血污。
「那等到最後階段再說。因為我不是來廝殺的。先讓我談談對雙方都有益的話題吧。」
被大量倉助團團包圍的幼小亞烏菈與馬雷。雖然看起來挺賞心悅目的，但跟安茲原本要想像的畫面完全不同。
安茲揮揮手要對方消失，食人魔馬上轉過身去，一溜煙地跑進洞窟里去。
「真是失敗。我一時嫌煩，打得太用力了。我本來是打算直到談判決裂之前，都不要開殺戒，儘可能友善進行的……」
「好，包圍網大功告成。再來就只剩鑒定了。」
（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情操教育的問題？如果有黑暗精靈
「……竟然無人看守，真是太不小心了。好吧，沒辦法。下次再敲門吧。」
過去的回憶讓安茲的腳步變得輕快，然而愉快的心情幾秒就消失無蹤了。
亞烏菈似乎放了心，轉向前方。安茲從她後腦勺的頭髮——金絲般的頭髮一路往下移動視線。視線經過纖瘦的背部，然後看向自己的手——放在小巧腰際的雙手。
「原來如此……那個就是他們之中的一人吧。」
「我最喜歡的是安茲大人喔。」
「是！啊，不用確認耐久性嗎？」
可能是受到剛才的話題影響，不知道為什麼，想像到的是一大堆倉助。
「你……你，不是，骷髏……」
「沒……沒有，沒什麼。是。呃，您說將來的事嗎？」
「……我不是來大開殺戒的，得跟對方友善溝通才行——喂，那邊的食人魔，抱歉打擾你們用餐。」
「咦？還太早了啦，安茲大人。我才七十幾歲呢。」
前方的暗夜當中，從森林的裂縫前方可以看見並非自然產生的光源。
「安茲大人，您怎麼了嗎？」
出現的是騎著蒼白馬匹的不祥騎士。數量隨著安茲每次發動特殊技能而增加。
「那麼，安茲大人最愛的是誰呢？雅兒貝德與夏提雅，您愛的是哪一個？」
盯著食人魔一路跑上來，「傷腦筋。」安茲嘆了口氣說。因為他發現對方絲毫無意與自己溝通。
安茲發動了自己的特殊技能之一「召喚高階不死者」。
然而，亞烏菈卻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猛然轉過頭來。
「喔，原來如此。我只是在想點事情，沒什麼。」
「真是好笑。亞烏菈，他們大概是想學你蓋房子吧。蠢貨做出來的產物真讓人不忍卒睹。活在洞窟里的傢伙不知天高地厚，就會落得這副德性。」
「是啊。亞烏菈，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把帶來的所有魔獸布署在周圍一帶嗎？我這邊也會做點準備。」
安茲與亞烏菈稍微繞了段路，避開那塊地方走到下面。
同伴們不在的時候，這幾個孩子的成長就是安茲的責任。
「是……是啊，你說得對。還小嘛。對了，亞烏菈，在納薩力克當中你最喜歡誰？你喜歡哪種類型？」
「——咦——！」
「啊！對……對不起。東方巨人的住處就在附近，我還……」
「嗯？不，沒什麼，怎麼了？」
「哈哈，那真是太高興了。」
她的臉好紅。
在YGGDRASIL這款遊戲當中，人類種族或亞人種族有壽命設定，相對地能夠成長；而沒有壽命設定的異形類種族則是成長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停止老化。如果這項設定在這個世界也適用，那麼亞烏菈與馬雷就會逐漸長大。安茲可不希望因為小時候沒攝取足夠營養，而影響到他們成長。
食人魔剛才待的地方，有幾個哥布林——被吃得亂七八糟的屍體。雖然只剩下肉塊，無法判斷正確數量，不過想必不只一兩個。
「……傷腦筋。要是他們從一開始就看出雙方的戰力差距，就不用浪費這些時間了。」
「骷髏！骷髏！敵人！」
「喔，對。我在想如果有黑暗精靈的國度，將來或許可以去看看，到時候你也得一起來喔。」
紅到就連沒有夜視能力的人，搞不好都看得出來有多紅。
聽到年紀還小的亞烏菈說的客套話，安茲覺得很開心。他深愛著孩子
「呼哇！您……您這是做什麼啊，安茲大人！」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