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分離解體的世界們」(11/13)
IS 8
如此說道後,一夏現身,然後遞了毛巾給我。
一夏身穿袴裝劍術服,塗成黑色的袴裝非常適合他。
「你現在要練劍嗎?」
「不,我一小時前就做完揮劍練習了,剛剛是去跑步。」
「是嗎……反正都要練,乾脆兩人一起──」
「嗯?」
「沒、沒有!沒什麼事!」
「是嗎?那就吃早餐吧。今天是箒最愛的白蘿蔔味噌湯唷。」
「唔,嗯。」
一夏露出爽朗笑容。被他這樣一笑,我不由自主地走向主屋。
(奇怪……)
被光與暗填滿的電腦世界裡,對IS學園發動攻擊的「敵人」在心中如此低喃。
(「世界凈化」對篠之之箒的效果不大……為何……?)
可是,這並不代表它不完全。
「與外部世界隔離」的步驟已經結束。
(………………)
可是,無論如何卻有一種難以抹滅的不自然感。
一邊感受著莫名的不快感,少女在電腦世界裡抵達了目的地。
(這裡就是系統中樞……)
她在沒有道路,甚至連上下左右都沒有的世界中浮游,最後終於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中心──也就是被封在冰塊中的少女像。
身為日本男兒,他是資質十足又了不起的男人。
(這傢伙臉皮真厚……!)
只要藉此看穿對方何時進攻,就能輕而易舉地迎擊。
「…………」
箒對冒牌貨展露笑顏。把那個表情……露給假冒我的人看,讓我感到有些焦躁。
他明顯比箒還強。
『一夏……剛才,很危險……』
向我的一夏挑戰,膽子不小嘛。不過……
現在只要能待在一夏身邊就夠了,能在最近的地方看著一夏,這樣就夠了……
如此說道後,箒浮現滿面笑容。
『……大木頭。』
不知怎地我覺得很沒趣,所以我一邊忍住湧上來的怒氣,一邊舉起竹刀。
我朝身體部位橫向閃出攻擊,同時跟一夏的身體擦身而過。
就在我站起來準備收拾劍道用具時,一名白袴男子站到了道場入口處。
「喔……?」
某種不知名的煩悶情緒塞住我的胸口,不管我怎麼做都覺得呼吸困難。
我利用自己推擠一夏的反作用力躍向後方,然後閃過反擊。
「哼,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就去叫他過來吧。」
「………………」
(趕快打倒這貨──)
「嗚……一、一不小心就……抱歉。」
「呼。」
嗯?為什麼他知道我的名字……?
簪用通訊頻道警告了我。
「啊啊,我明白。我也稍微泡個澡洗掉汗水吧。」
「………………」
「不愧是一夏吶!」
「聽說我……不對,織斑一夏在這裡。請務必讓我與他交手!」
一夏為了上高中而來到篠之之神社借住,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
然而,如果能徹底進攻的話,主動開啟戰端的人就能抓住比賽的動向。劍道也具備了這種特性。
然而──
「來吧。」
(這就是……束大人口中的……)
「什麼?」
「當然啰,箒。」
一邊仰望漂浮在空中的巨大冰塊,少女一邊低喃。
我們用竹刀互指,測量著彼此的間距。
「?為什麼?」
(騙、騙人的吧,喂……這傢伙……強的一塌糊塗耶!? )
靜靜互瞪是為了試探對手的呼吸、步法以及節奏。
「那麼,開始交手吧。要上了。」
跟箒同等級……根本不是這種程度的強。
「………………」
(這邊也是很一廂情願吶……)
(唔,可,可以的話,讓一夏入贅篠之之神社,然後我們兩人慢慢生兒育女,過著安穩的老年生活──)
通訊噗嗞一聲切斷了。
「咳、咳咳。這種事,哎,不久後再想就行了吧。」
「當然啰,箒。」
在劍道里,基本上先動的人比較不利。觀察對方的動向,這就是基本。
『世界凈化,異物混入。進入排除行動。』
冒牌貨也回應了如此話語。
「對吧,一夏?」
我心中瞬間浮現「該不會偷看吧」的念頭,不過我所知道的一夏並非這種男人。
「誒……?」
就在我用滿足的眼神凝視一夏時,我們不經意地對上了視線。
在這同時,假一夏來到道場。
「喝啊!」
(話說箒這傢伙,在我面前明明沒有這樣笑咪咪啊。)
「今天道場休息。」
箒的聲音比任何事物都強烈地陳述著我的敗北。
以自豪表情如此說道後,我走向神社的腹地去叫一夏。
(動作一絲不苟……技術進步了呢,一夏──既然如此!)
「總、總之,我希望與織斑一夏對戰!」
冒牌貨跟我一樣在正面擺出架勢,不過當箒送來加油聲後,他看起來有些高興。
竹刀的聲音響起,衝擊炸裂在我的腦袋上。
啪啦!
──嚇!?
「一勝!」
最初劍術手感雖然變鈍,但他立刻取回那種感覺,而且現在已經跟我不相上下了。
「啊,呃……我是來踢館的!」
接著我走到場外,跪坐在地上後拿下面罩。
既迅速又毫無多餘動作的步法,讓全身肌肉充滿彈性所使出的流暢一擊,以及預測對手動作的洞察力。不管是哪一項都是頂級水準。
如此宣布的人,是我。
冒牌貨回了一個笑臉。箒的視線牢牢盯在那副笑顏上面。
我們行了禮,收起竹刀。
我把竹刀收至身邊,就這樣連同身體一起撞過去。
「話說在前面,一夏跟身為代理師父的我一樣強,不可能輸給你這種踢館的人。」
『小心。箒的一夏……大概是……最強的。』
竹刀擊打身體前,一夏的竹刀就命中了我的面部。
一個不小心身分說不定就會曝光,所以我老實道了歉。
那是動作迅速,毫不迷惘的反應。
「「謝謝指教!」」
「不試看看怎麼會曉得呢,箒。」
這裡靜謐無聲,緊繃氛圍支配著現場。
雖然輸了比賽,心情卻很爽朗。
我──篠之之箒──跟一夏穿上劍道護具,流暢地站了起來。
「……嗯?」
他的臉被面罩遮住,所以我看不見。然而,外人穿著整套防具突然來到這裡,究竟有什麼事呢?
老實說,他或許強到可以跟千冬姊匹敵的地步。
「……我輸了。」
「織斑千冬專用機,『暮櫻』的核心……」
「這場勝負很明顯吶。」
「箒,那我去換衣服,然後把地掃一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