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4(4/6)

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3

可是她也很明白,正是因此,有必須親自告訴她們這件事的責任。

「是《鋼》族大宗主。我已經成為他的義子了。」

「「「「「「「「!?」」」」」」」」

『揚波之女』們受到極大的衝擊。

她們全都以身為大國《劍》的一份子為榮。

對於降服於其他氏族的事,當然會覺得彆扭。

而且還會因此對《劍》的國民,對自己,以及對各方面的將來感到惶恐不安。

「不過~也只剩這條路可走了呢~」

只有一個人——芭菈,也許早已料到會有這種發展了吧,她半理解半看開地說道。

她是《劍》中最足智多謀的人。

應該已經猜到很多內情了吧。

「所以這樣一來~陛下將會如何呢~?」

芭菈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

雖然說話速度慢吞吞的,可是內容卻推進得很快。

「嗯,這件事說來話長……」

法古拉培爾點頭,把從大宗主那兒聽到的內容轉述給眾人聽。

大宗主認為自己欠了神帝陛下難以償還的恩情。

大宗主的夫人與神帝之間有某種不可思議的連結。

基於這種種原因,所以大宗主完全沒有傷害神帝的念頭。

由於內容荒誕不經,因此在聽完後,每個人都露出了無法相信的表情。

而且正好《牙》剛失去宗主,讓她繼承宗主之位也不賴。

被摸著頭,吉可露妮極為舒服地放鬆了下來。

法古拉培爾看著眾女,毅然決然地說道。

吉可露妮迷惘了半晌,下定決心,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嗯,當著大家的面不好開口嗎?既然如此,我與父親大人正式交換誓杯時,就順便和你們解除誓杯好了。或者在交換誓杯之後也可……」

正因為太可愛了,所以有種麻麻痒痒的感覺。

「但是!」

「我們所有人!不是因為出生在《劍》,而是敬佩您的器量與人格,才會接受您的誓杯的!」

「當然!想要什麼盡量說,用不著客氣!」

「艾爾娜說得沒錯!您為什麼不要求我們跟隨您呢!?」

光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應該完全想像不到她是整個《鋼》里,不,可能是目前全攸格多拉西爾最強的武人吧。

聲音中甚至帶著某種針對法古拉培爾的怒氣。

之前,勇斗曾經親手製作玻璃風鈴送她當生日禮物。聽菲麗希亞說,吉可露妮把那隻風鈴視為傳家寶,極為鄭重地裝飾在自己房間里。可是最近實在太忙了,沒空做什麼手制的禮物送她。

「呼~總算大致上搞定了。」

殺死了《牙》族宗主西吉斯蒙德。

「實在是只獃頭鵝呀~」

無論是金銀財寶,或者領土、地位,吉可露妮通通不感興趣。

「不管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哦?」

「……欸?」

她現在說的是嚴肅的重要事,並不想聽那種阿諛奉承般的好聽話。

勇斗坐在城主用的卧室里,放心地大大吐出一口氣。

「那、那麼,希望父親大人能像疼愛菲麗希亞和少主那樣地疼愛我!」

其他人似乎也有相同的想法,每個人都嗯嗯地連連點頭。

勇斗愣愣地應道。

但是能如此順遂,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

假如沒有她參戰,肯定無法像這樣大獲全勝。因此可以打從心底斷言,她絕對是這場戰役中最有貢獻的人。

但是,這次吉可露妮的貢獻真的太大了,不表示一下心意,實在過意不去。

也許是盤算得太多了吧,吉可露妮說出來的願望,反而遠遠超出軍神周防勇斗的預期。

「♪~~」

對子女來說,自己的義父母犯下弒親之罪,不但是奇恥大辱,而且自己還會被世人譴責到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門。

計畫順利到這種程度,老實說,甚至讓人覺得有點恐怖。

『揚波之女』們受到了與剛才完全不能相比的衝擊。

「……真的,不管要求什麼都可以嗎?」

「也是、呢~」

艾爾娜高聲說道。

除此之外,還俘虜了將近一萬名士兵。

見芭菈笑得頗具深意,法古拉培爾訝異地問道。

雖然知道吉可露妮是打從心底因摸頭而開心,但是就勇斗的角度來說,還是覺得這種程度的回報太寒酸了。

「唔——真的只要摸頭就好嗎?」

芭菈同意地道,其他八人也沉重地點頭。

同樣是義子,勇斗不認為自己有特別偏心黎芮兒。身為父親,他覺得自己對她們,以及對菲麗希亞都是一視同仁地疼愛著的。

可是,這種程度的堤防已經無法阻止感情的潰決了。

「「「「「「「「「!?」」」」」」」」」

不一會兒,哽咽成了嗚咽,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在這種誓杯制度下,殺死必須絕對服從的義父母,是罪孽最深重,最不能被世人諒解,而且犯罪的烙印還會殃及每一代子孫的超級大罪。

我哪裡呆了?

有這樣的一群孩子,實在是太幸運了。

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法古拉培爾心道,做出結論:

「嗚、嗚嗚嗚嗚嗚……」

因此,當法古拉培爾做出那種宣言後,就算被所有子女拋棄也不足為奇。但是不管等再久,仍然沒有任何人出聲。

雖然還沒有捉到《槍》族少主副手赫默斯及《雲》族宗主葛哈德,但是目前仍在追擊他們。

過去已經不知問過多少次的問題,勇斗今天還是忍不住再次提起。

席兒也帶著怒意責問。

「既然主公大人想相信~我們當然~也會相信啰~最重要的是~我們相信您啊~」

「不,都是多虧了你的努力,才能有這麼好的結果啊。」

「這都要感謝父親大人給我洗刷汙名的機會。」

勇斗說著,把手砰地放在吉可露妮頭上,大力揉著她頭髮。

芭菈看了眾女一眼,嗯!每個人都用力點頭,同意她的話。

「~!」

「你們也這麼想對吧~?」

法古拉培爾眼眶一熱,心中百感交集,嘴唇不由自主地抿成一條直線。

吉可露妮單膝跪在勇斗面前,如此說道。

今晚是由她擔任勇斗的貼身護衛。

徹底擊潰對《鋼》討伐聯軍的主力部隊。

法古拉培爾打從心底這麼想。

總算,真的是總算,把因對《鋼》討伐令而帶來的諸多問題解決了。

也就是說,稱霸阿斯嘉特地區北部的大國《劍》即將成為《鋼》的旗下氏族。如此一來,通往神都格拉茲海姆的路上就沒有任何阻礙了。

在會戰時,以游擊隊長的身分不停地來回奔波,救援友軍。

而且,不久之前,法古拉培爾已經做出交換父子誓杯的承諾。

幾乎在同一時刻——

最重要的是,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不做,就沒辦法展現自己的謝意了。

他向前探出身體,熱烈地勸說道。

「假如父親大人想對陛下不利,我也不在乎犯下弒親大罪。」

就算吉可露妮說想要擁有自己的氏族,勇斗也會答應。

「那種事根本算不上汙名啦。你這次真的做得很好哦!」

而且是在可以想像到的範圍里,以近乎最好的形式解決的。

正當法古拉培爾心中浮現疑問時……

人類無法選擇親生父母,但是在攸格多拉西爾,人們可以選擇誓杯的父母。

不過,說到菲麗希亞和黎芮兒之間的共通點,勇斗也不是心裡沒底。

吉可露妮謙虛地說道。

每個人都很清楚現況如何。

「畢竟事關重大,如果你們想與我解除誓杯之約,不必客氣,儘管開口。我不會有任何怨言,也不會恨你們的。」

機會難得,最好能趁這次機會把一直以來的恩情全數回報。

「不,那只是場面話。」

法古拉培爾皺眉,搖頭否定。

「你~也太見外了吧~一旦締結了親子誓約~就算到死為止~不對~就算下輩子,也要為父母盡忠~這才是誓杯的道義呀~」

原以為與大宗主談話時已經把淚水流乾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眼淚可流,連法古拉培爾自己都感到驚訝。

進入追擊戰之後,先是殺死了《牙》族宗主西吉斯蒙德,之後又在進攻靼偉城時,率先潛入密道,活捉了留下來殿後的《劍》族軍師芭菈。最後還拿下了《劍》族宗主兼討伐聯軍盟主法古拉培爾。

說到少主,就是《角》族宗主黎芮兒了。

實在太可愛了。

正是因此,就算打從心底覺得義父母說的話、做的事是錯的,但只要義父母說「這是對的」,就必須當成對的事。

如果要問誰是這場戰役中最有貢獻的人,不管怎麼想,都非這個吉可露妮莫屬。

自己想報恩的心情總算傳達給吉可露妮了!勇斗精神一振。

「我想相信父親大人這些話。應該說,我也只能這麼做了。」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對待女孩子實在不太好,但是比起輕柔地撫摸,吉可露妮更喜歡這樣,也只好順著她的意做了。

戰俘暴增的結果是,需要處理的事也跟著多得像山一樣。原本負責護衛兼副官的菲麗希亞因此忙到分身乏術,無法保護勇斗。即使這麼晚了,她也還在與那些事務奮戰不已。

說到這裡,法古拉培爾暫停了一下,呼了一口氣,吞了口唾沫之後,懷著悲壯的覺悟,緩緩開口:

「我在成為宗主之前就受過你不少照顧,所以我很想多做一點事來報答你哦。你真的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嗎?」

「嗯?什麼意思?」

「父親大人,您辛苦了。這一切都是因為父親大人運籌帷幄得宜的緣故。」

她應該是指沒認出《劍》族宗主的替身,因而拖延了追擊時間的事吧。

但同時,也只有自己能見到她的這種模樣。這個事實也確實地刺激著勇斗的優越感與佔有慾。

逮捕了《劍》族宗主法古拉培爾及貼身幹部『揚波之女』的所有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