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後） 並立之人（2/8）

自己醒來時，再次感受到勝過史黛菈的滿足感。而史黛菈也一樣，現在她的胸口肯定充滿悔恨。

一輝一想到這裡，開始覺得自己不該待在這裡。

「那、那個，我要不要先出去一下？」

「嗯？為什麼？」

「因為……今天才剛比完，我想說、那個、妳和我待在一起可能會不太舒服……」

「才沒這回事呢。」

史黛菈毫不猶豫地否決一輝的提案。

「一輝該不會以為我會哭吧？我才不會這麼浪費呢。」

「浪費？」

「沒錯，說真的……我現在心中的確是滿滿的不甘心，但是把這些不甘心化成眼淚，未免太浪費了。這份不甘，會成為自己變強的力量。我要好好囤積在心裡，精心培育它，然後明年狠狠地還給一輝！」

史黛菈肯定地說道，然後露出潔白牙齒，燦爛一笑。

她的笑容有力，應該是真心這麼想。

她已經將不甘心的心情，轉為明年挑戰的動力。

一輝感受著她的積極，再次體悟到——這名少女真的很堅強。

「……不愧是史黛菈呢。」

「而且我也不是只覺得不甘心。」

「咦？」

「我也借著這場比賽，知道自己的預感是正確的。」

史黛菈口中的「預感」，便是她認為只要是和一輝在一起，就能無止盡地登上高峰。

考量到彼此的才能差距，她對一輝的期待太過沉重。

不過，他當然是沒這麼準備周到。

一輝停步下來。

接著聯想到剛才回蕩在腦內的話語——

一輝紅到耳根子的表情；

「我不久前才耍帥說出那種話，現在真的是很難啟齒——」

緋色眼瞳流下溫暖的淚水。

「所以我現在……真的很高興……」

非常不妙。

一輝的形容有些過頭，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表現了。

「抱、抱歉！我真是的，怎麼這麼衝動……！」

「請當我沒說過那些話吧！」

——好丟臉。

只要一輝期望著自己，她不論何時都可以——

滿溢而出的喜悅。

◆◇◆◇◆

「咦、呀啊！？」

史黛菈責備地直盯著一輝，一輝只能低聲呻吟，自責不已。

「一輝，你之後也要一直、一直當我的『第一』喔。」

那抹光輝，彷彿在肯定自己的一切，帶給一輝勇氣，推他一把。

我開始瘋狂地憎恨那個『某人』。

史黛菈說到這裡，遲鈍如一輝也終於察覺重點。

當時，就是這個想法推動著我。

映在史黛菈雙瞳中的一輝……整張臉比她的雙眸更加火紅。

史黛菈一時之間腦袋還轉不過來。

史黛菈則是試探似的望著一輝，這麼問道：

不過……他胸中這股即將滿溢而出的感情，是怎麼也壓不回去。

然而，這把火直到現在也沒有熄滅……！」

「那個……史黛菈，我們和學生會的大家一起去奧多摩，妳還記得、我那個時候說過的話嗎？就是、我還沒跟史黛菈的雙親打過招呼，所以不能和史黛菈……那個、做色色的事情。」

「——」

「……你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多久了嗎？」

他是珍惜兩人的關係，所以堅持在和史黛菈的雙親打過招呼前，他絕不碰她。史黛菈也的確因此感到開心。

「『那個』……？」

下一秒，一輝身上的熱度傳染給史黛菈。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無法忍耐。

這下可糗了！一輝開始後悔自己的魯莽。

「死了。」

他依舊將那句話含在口中。

「呃、就是、那個意思。」

他現在可沒那個餘力耍帥。

一輝原本因為稍早的事故，暫時冷靜下來。但是這句話再次點燃他的內心。

但是一輝卻以最棒的形式，回應史黛菈的期待。

當我一想像這個畫面……我就打從心底覺得不快。

我想獨佔妳的一切，絕不會讓給任何人。

沒錯，她一直在等著一輝開口。

彷彿在央求她、乞求她——

所以——

這份情感……在我空蕩蕩的心中點燃一把火。

「死了！？」

雙眸中閃過訝異、迷惑、動搖，最後是——

將赤裸裸的真心——化作言語。

所以——

「今天我和史黛菈戰鬥，並且抵達自己的極限時，我是這麼想的：

一輝聞言，不禁發出小聲的呻吟。

而她的這句話——太不妙了。

一輝沒想到史黛菈會在這個時間點突然要他暫停，不禁滿臉疑惑。

「我、我的確是一直在等一輝開口。可是我們還是學生，也還沒跟對方的父母打招呼……而且我明年也還想和一輝再比一次，所以……要是有了，會很麻煩吧？」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等等！一輝、你突然間在說什麼啊！？你認真的嗎！？是說你真的是一輝嗎！？真正的一輝即使見到我衣衫不整的模樣，依舊戰勝我的誘惑喔！？那個理智堅定的一輝去哪了！？」

一輝一想到自己打算說出口的話，臉簡直能噴出火似的。

接著，一把將她推倒在身後的病床上。

但是這份喜悅依舊無法替代她的願望。她身為女人，果然希望最愛的男人渴求自己。

她一直都這麼想，所以——

於是一輝強行扯動顫抖的喉嚨，開口說道：

於是——她終於明白一輝的言下之意。

她心目中的最愛與最強，竟是同一個男人。還能有比這更令人開心的事嗎？

赤紅雙眸大大一晃。

「一輝，你雖然這樣告白，可是你有準備好『那個』嗎？」

史黛菈會生氣也是當然的。

「所以、你、你是說、你的意思、該該該該該、該不會是～～～～！？」

而且讓他一發不可收拾。

她羞澀地這麼說道。

要是我就這樣停下腳步，史黛菈就會自己一個人向上爬。

她頓時雙頰發燙，紅潤瞬間蔓延至耳朵，聲音頓時提高八度：

不、當時那的確是他的真心話，毫無虛言，而且他也有自信做到。

「……我想也是，一輝其實還挺莽撞的呢。」

覺得很開心。

「史黛菈？」

不過，她看了看推倒自己的一輝；

因此，史黛菈朝著跪倒在地的一輝伸出手——

他還真是做出不得了的發言。

「唔嗚嗚……」

「…………」

下一秒，一輝無視史黛菈伸出的手，雙手抓住她的肩膀——

「啊，不過等一下！」

史黛菈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捏了一輝的臉頰。

「……啊。」

「——咦？」

他明白，自己要是繼續述說自己的情感，他們的關係將會出現決定性的發展。

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傻史黛菈，她訝異地仰望復在自己上方的一輝。

但一輝順勢行動的時候，史黛菈突然奮力推開一輝。

他會與她並肩同行，永無止境。

「唔、嗯……我當然記得……因為我聽到那番話，真的覺得很開心。」

一輝重複史黛菈的話，仍舊滿頭疑問。史黛菈含糊不清地說：「就、就是——」接著斷斷續續地擠出話來：

「史黛菈…………！」

然後……妳就會找到我以外的『最強』，與他互相競爭。

「我現在就想得到史黛菈的一切……！」

因為現在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當時的自己。當時的他面對如此富有魅力的女友，究竟是如何克制自己的慾望？他根本搞不懂。

「笨蛋一輝……」

「一、一輝……？」

「——！」

一輝有些愧疚地對史黛菈說道：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