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偶爾的謊言(2/3)
花鳥風月系列 1 蒼空時雨
升學考那一年,同學對我的霸凌變本加厲了。
夏日的某一天,要移動到理科教室的下課時間,男生們早已不在教室。我被人用膠帶貼住嘴巴,關進走廊上的掃除用具櫃中。
女生們用跳繩綁住我的雙手雙腳,將我關在狹窄的柜子里。她們把掃除用具櫃反轉過來——換句話說,把手把的那一面推向牆壁——以確保我絕對出不來。我無計可施,只能哭哭啼啼地在柜子里待了四個多小時。
那天一早便下了場不合季節的雨,氣溫和濕度都異常地高。掃除用具櫃里充滿嗆人的塵埃和悶熱的空氣,讓我數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柜子里連一絲光線也沒有,一片黑暗,使我認清自己是個沒有存活價值的渺小存在。
宣告放學的鐘聲響起,正當我恍恍惚惚地暗想掃地時間快到了時,掃除用具櫃旋轉了。倚在櫃中的我憔悴無力,從打開的門外射入的光線照得我睜不開眼。
在因為刺眼而緊閉的眼皮彼端,傳來了充滿怒意的男人聲音——
「是誰幹的……」
抬頭一看,眼前的是舞原零央。女生集團在他的身後指著我嘲笑。她們是來看好戲的。
舞原零央全力踹開掃除用具櫃的門,後方的笑聲倏然停止了。他硬生生地撕下我嘴上的膠帶,拿起柜子里的一根掃把。
「我宰了你們!」
他憤怒地大吼,突然拿起掃把毆打帶頭的女生。她發出尖叫聲,試圖逃走,但舞原的一擊快了一步,在她的肩膀上爆裂開來,掃把應聲而斷。他隨即扔掉掃把,追趕逃走的女生們,見一個打一個。
其他男生原本在教室里看戲,這時才連忙慌慌張張地衝出去壓住舞原。舞原被老師們架走時,仍然不斷地反抗。
我不知道當時他的暴力是為了誰。不過,在那之後,他受到兩星期的停學處分,復學之後受到全班徹底漠視,連老師都冷淡以對,在班上完全失去容身之處。可是這對他而言,似乎只是芝麻綠豆般的小事,他似乎本來就不需要朋友。
自那天以來,對我的霸凌也停止了。同學們依然對我視而不見,但是我不再遭受直接的危害。那一天,多虧了他捨棄校內評量成績、班上的人際關係及所有一切替我出氣,我才得以保有容身之處。
蓋住眼睛的略長黑髮、低沉的嗓音、高高瘦瘦的身材、駝背、有點兇惡的眼神——這些外貌特徵全都很適合他。
我的視線開始追逐孤立於教室中的舞原零央。
那是我的初戀。
我頭一次對別人萌生愛意。
雖然在那之後我從未和他說話,他也未曾和我說話,可是我卻愛上他了。偶爾在放學後的圖書室中辦理還書手續——我們的關係僅止於此,但我卻感到相當幸福。
聽說從雲層之間射下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