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陽雨
花鳥風月系列 1 蒼空時雨
朽月夏音
一年前的七月七日,我的雙胞胎妹妹朽月風夏成了七月新娘。在那一天,風夏獲得了第三個姓氏「楠木」。
在我和風夏年僅四歲的某個寒冬深夜,父親死了。
父親結束了實際工時長達十三小時的辛苦工作,拖著疲累至極的身體回家時,被捲入了酒駕車禍之中。
母親帶著兩個年幼女兒,成了寡婦,不過,就我的記憶中,她從不曾為了錢而煩惱。保險金和賠償金供我們三個人生活綽綽有餘,最重要的是,父親死後一年,母親便再婚了。
奪走父親生命的凄慘車禍中,還有另一個遭殃的被害人,那個人運氣好,保住了一條命。他就是「朽月」,也就是我和風夏後來的繼父。
因車禍而失去丈夫的母親,與單腳殘廢的父親——這兩人之間有著什麼樣的故事,經歷了什麼樣的過程之後才立下了愛的誓言,我不知道。不過,隨著日子從二月轉為三月,入春之後,當時五歲的我和風夏的姓氏從平凡的「相澤」變為特別的「朽月」,這場再婚對我而言,也產生了莫大的意義。
原本是兩姊妹的我和風夏因為母親再婚而多了一個哥哥。
他的名字是朽月棱。
我的人生可說是和大我一歲但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棱之間的故事,也是除了我們倆以外無人知曉的秘密故事。
我和妹妹風夏是同卵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小時候,能夠分辨我和風夏的,只有母親而已。我們的性格和生活態度都有一百八十度的不同。風夏是個情感勝過理智的女人,但我卻是個情感永遠無法打敗理智的女人。不過,我們的性格也不是打一開始就南轅北轍。
剛再婚時,繼父和棱完全無法分辨我和風夏。風夏似乎覺得這樣很有趣,但當時的我卻懷抱著完全不同的情感。每當棱弄錯我的名字時,我的胸口便一陣抽痛;每當棱沒把握地叫喚「夏音?」時,我便覺得自己這個人毫不起眼。而當五歲那一年的春末,棱打算放棄辨認我和風夏時,我頭一次了解心酸這種感情的本質。
我變得不愛笑,是因為風夏是個愛笑的人;我老愛拐彎抹角地說些難懂的理論,是因為風夏向來都是直話直說。換句話說,為了讓新家人棱正確地辨認朽月夏音,我決定改變。
棱患有氣喘,生來體弱多病,打從幼年起,醫生便說他活不過二十歲。
我想保護棱。
或許這份感情就是開端吧?年幼的我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棱。我愛著這個只有短暫生命的哥哥,我要陪著他直到最後一刻。
我並不是打一開始就討厭去戶外玩,只是想陪著體弱多病的棱而已。我並不是討厭和朋友在一起,只是希望任何時候都能陪在棱身旁而已。
我和風夏不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