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為無法成眠的夜晚找到大義名分！（3/6）

「我聽說了，達克妮絲小姐，妳好像阻止了席薇亞的入侵吧。這個小隊真是太可靠了，這樣我也能放心將小女交給和真先生了。所以，和真先生，關於今天分配房間的方式……」

太太一面這麼說，一面一點一點逼近我的時候，我察覺到一件事。

「對了，飄三郎先生上哪去了？」

「外子說還沒完成的工作太多了，所以今天晚上想睡在我們家的工坊……那麼，我先去燒洗澡水好了。」

太太輕描淡寫地這麼說，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剛才大家一起吃晚餐的時候，飄三郎明明還說「我擔心小女，所以今天晚上我要和和真先生一起睡」之類的，閙著脾氣呢。

……難不成是太太又出手了嗎？

「話說回來，你放話的時候很帥氣呢，和真。我們下次真的要和席薇亞一決勝負喔！」

「是啊。其實我已經請這個村裡的優秀打鐵師傅為我打造一副現在最流行的新鎧甲了。好像過幾天就可以完成。呵呵，我好期待新鎧甲還有和席薇亞的對決喔……！」

惠惠和達克妮絲握著拳頭對我這麼說。

而我斷然否定了她們兩個的發言說道：

「妳們在說什麼傻話啊？明天就要回去了喔。反正已經觀光過了，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裡了吧？我們一大早就回去，宅在家裡滾來滾去吧。」

「「咦咦！」」

聽我這麼說，惠惠和達克妮絲都出乎意料似地驚叫出聲。

聽著她們驚叫，一點一點喝著酒，配著毛豆的阿克婭說：

「嗆聲的時候那麼跩，現在卻想贏了就走人嗎？人家還跟你說後會有期不是嗎？」

「那個幹部長得那麼美，我是有點捨不得，但這種時候還是安全為上。回到家裡就有安全的泡沫經濟尼特生活等著我，我幹嘛特地留在這裡，等魔王軍的幹部來找我啊？」

「你、你這個傢伙！先是那樣耍帥結果又來這招！」

「道別的時候讓人家那麼期待，然後就要回去了嗎？再怎麼說，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兩人如此咄咄逼人，但我說：

明明是自己決定要說的，說到一半我卻害羞了起來。而惠惠對著這樣的我咯咯笑了笑。

不是我要自誇，這個計畫真是太完美了！

「沒什麼。啊，那我先去洗啰。」

「我到外面的澡堂去洗了澡啊。聽說這附近有間名叫『混浴溫泉』的很大的澡堂，所以我就去了。」

她露出那麼坦率的表情，反而讓我緊張了起來。

沒錯，我之所以得到了這個力量，恐怕就是為了這一天吧。

「彼此彼此，今後也請多關照了……話說回來，今天真的非常冷耶。沒辦法，這間房子這麼破舊，可能有縫隙透風進來吧……那個，和真什麼都不會做吧？真的好冷喔，我也要鑽進被窩裡去啰。」

不顧背後傳來的謾罵聲，我快步走向浴室。

「哎呀，和真先生沒問題的。妳要相信媽媽的眼光，他一定能夠回應我的期待……」

平常對我的態度那麼糟糕，卻突然這樣正式向我道謝，我反而傷腦筋啊。

窗戶結凍之後，現在惠惠也沒辦法像昨天晚上一樣從窗戶逃走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耶！」

說真的，面對這種狀況，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同時，房間裡面也隨之急速變冷。

「沒、沒關係，我不介意。不過，我還是要說，妳們也差不多該向我道聲謝了吧？妳們平常明明又沒對我多好，我卻總是在幫妳們收拾爛攤子。」

「『Freeze』——！」

「噫————！你終於跨過那條不應該跨越的界線了嗎！禽獸！和真是禽獸！虧我還以為你這個沒種的傢伙只敢搞些輕微的性騷擾，對於最後的界線即使想跨越也辦不到耶！」

「早啊，睡得好嗎？」

我右手握著惠惠的手，將頭和左手伸出被窩，對著房間的窗戶詠唱了魔法：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我要先睡啰。當我洗好澡回來時達克妮絲也睡著了。」

……我想到了。

首先，我想要一個正當的理由，讓我可以合理地在惠惠的被窩裡磨磨蹭蹭。

「不好意思啊，和真先生。小女在奇怪的地方睡著了……能不能請你幫我把她搬回房間去呢？」

當然，惠惠沒有回應，我也早知道會這樣。

說著，惠惠微微紅著臉，慢吞吞地鑽進被窩裡來。

「……那個時候，是你收留了我這個差點在阿克塞爾流落街頭、只會用爆裂魔法的麻煩魔法師，謝謝你。在我用了魔法、無法動彈的時候，你總是背著我回去，謝謝你。明明我老是給你添麻煩，你卻還是讓我待在隊上，謝謝你。」

只要讓房間裡面的溫度，降到只有縮在被窩裡才承受得了的程度就可以了。

正當我糾結著是否該多待一天再回去的時候……

太完美了。

「不，正是因為原本就打算明天回去，我才試著耍帥一下。想說反正也不會再見面了。不然我哪敢對魔王軍幹部那麼危險的傢伙說那種話啊？就是因為在安全的紅魔之里，背後又有紅魔族的大家撐腰，我才會那麼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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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啊？不好意思，和真，我又對你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了。說的也是，要是和真有那個膽量跨越界線的話，之前打賭過那麼多次早就拿出來當條件，對達克妮絲伸出魔爪了吧……這樣說好像有點失禮喔，真抱歉。」

玄關那邊傳來惠惠和太太的爭吵聲。

「這個男人真是太低級了！太過分了！」

現在的我，擁有能夠實現那個狀況的力量。

「『Sleep』。」

「喂，惠惠，別裝睡了，妳其實醒著吧？」

喂，我可沒聽說有那種地方啊。明天就要回去了耶，看妳要怎麼補償我？

正當我捂著耳朵，假裝沒聽見兩人的批評時——

奇、奇怪？

「喂，等一下，別想逃！」

然而現在卻難得露出符合實際年齡的少女神情，對我露出微笑。

儘管昨天才剛發生過那種事，不過今天應該已經可以順其自然了吧？

見我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動，惠惠以調侃的語氣對我這麼說。

乾脆就這樣順水推舟，能推進多少算多少好了。

聽我這麼說，惠惠這才感覺到房間有多冷，整個人抖了一下。

「奇怪？妳怎麼一臉暖烘烘的，一副剛泡完澡的樣子？」

紅魔族之名的由來，那雙紅色的眼睛閃著夢幻般的光芒。

「你這個傢伙，這樣還算是人嗎！」

惠惠猛然跳出被窩，淚眼汪汪地怒罵我。

我叫了躺在身旁正在熟睡的惠惠。

正當我準備接著這麼說的時候。

不一會兒，太太跑來笑眯眯地對我說：

「……早安。奇怪？這裡是我的房間？」

「我看妳的眼睛是瞎了吧！不對，妳是看穿了那個傢伙的個性才這麼說的吧！所謂回應媽媽的期待，也是那麼回事啰！」

「真、真的嗎？可是話又說回來，畢竟昨天才剛發生過那種事情，我還沒有辦法馬上相信你就是了。」

「怎麼了？我只是道謝而已啊。明明就是你叫我道謝的，結果自己是在害羞什麼啊？」

惠惠平常只會對我生氣、對我翻白眼、對我投以憐憫的眼神……她平常只讓我看見諸如此類的表情。

喔喔，對了！

「惠惠，都已經這麼晚了，妳想去哪裡？媽媽可不允許妳一個年輕女孩在外面過夜！妳今天不也是早上才回來嗎！」

魔法輕而易舉地凍結了房間窗戶的表面，使整扇窗蓋上一層厚達幾公分的冰。

在朦朧的月光底下，惠惠一臉歉疚地對我這麼說。

看見月光底下的惠惠的臉龐，我頓時語塞。

所以，讓我嘗嘗這點甜頭也沒關係吧。

我原本就是個會順應當下狀況，並隨波逐流的人。

「……道謝啊。說的也是呢。」

——怎麼辦？

怪了？總覺得這樣好令人害臊啊。

「妳、妳想怎樣！竟然對親生女兒用魔法，這樣還算是當媽媽……」

平常老是頂撞別人、個性好戰的惠惠，前所未見地坦然這麼說。

她在這種氣氛之下鑽進被窩裡來，害我緊張到不行。

「笨蛋，妳以為妳被弄睡之後過多久了啊？我一直像這樣乖乖等妳醒來耶。」

「別想逃走，『Ankle Snare』！」

「對於一個年輕女孩而言最危險的就是我們家，所以我才要外宿！反正，妳今天也打算讓我跟和真一起睡吧！」

然後，她好像發現自己和我牽著手。

或許是施展魔法的時候喊太大聲了吧，惠惠好像醒過來了。

仔細一看，達克妮絲確實不自然地睡翻了。

「……嗯……」

不說了，這一定是太太……

儘管心裡感到困惑，我依然說：

我幾乎灌注了體內所有的魔力，全力施展了凍結魔法。

——洗完澡一身清爽地回到起居室的我，正好撞見阿克婭一臉暖烘烘的樣子，準備前往分配到的寢室。

太太施法的聲音響起，同時傳出重物落地的聲音。

「……不、不客氣。不過，那個，說來說去妳們也幫了我不少。用妳們的方式來說的話……吾乃佐藤和真。身為阿克塞爾首屈一指的最弱職業，乃是一天到晚被捲入麻煩之人。終將獲得鉅款，打算和妳們過著歡樂又奇怪的生活之人……今、今後也請多關照！」

直接這樣猛然硬上的話，我就只是個罪犯。

……這時，我靈機一動。

惠惠的手摸起來涼涼的，感覺有點舒服。

與黑髮呈現對比的白皙臉頰，微微泛出一抹紅。

就在我如此感到開心的時候……

昨天晚上，惠惠醒來的時候，我以天氣還很冷為理由，縮在被窩裡；既然如此，只要這個理由是事實，就不算借口了。

然後，她檢查了自己的身體，臉隨即紅了起來。

「繼續講下去也只是白費唇舌！我去睡芸芸家！」

「各位，洗澡水放好了……哎呀，怎麼了嗎？」

「喂，等一下，我什麼都沒做！不過是握了妳的手，而已不必這樣大聲嚷嚷吧！妳不覺得房間裡面比昨天還冷嗎！只是因為太冷了，害我忍不住握了妳的手罷了！」

依然和我牽著手的惠惠似乎還昏昏沉沉的，睡眼惺忪地環視著這個房間。

我回想起野營的時候，惠惠突然握住我的手，於是便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在被窩裡輕輕握住她的手。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吧，阿克婭一副很想睡的樣子，打著呵欠走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