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達QUESTION(4/4)
安達與島村 1
目光如同在追逐殘影,靜不下來。
我覺得不應該混淆夢境與現實,卻有種突兀感。
我和島村的相對位置,有點遠。
「那個,島村……」
「嗯~?」
島村依然面向著電視,而且在脫襪子。
我看著襪子被扔到被褥外側,之後試著如此提議。
胃感到一陣緊繃,心裡想著不要說出口──
「那個,我想說,可不可以坐在島村的大腿中間……」
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這樣完全就是一個怪人小聲說著莫名其妙的──
「咦?可以啊。」
居然可以喔?……咦?咦,咦?這是我作的夢嗎?
島村答應得很乾脆,甚至嚇到我。她打開雙腿時,表情也沒什麼改變。可以嗎?可以嗎?我這麼心想,並且慢慢鑽進她雙腿之間坐下。
低下頭便能看見島村的雙腿。唔哇,唔哇。我開始頭昏眼花了。
我無法立刻靠在她身上,只能維持抱住雙腿的坐姿僵在那裡,和她之間產生微妙的縫隙。以腰部支撐上半身的姿勢造成負荷,很快就開始痛了起來。我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時,島村開口向我詢問:
「你在做什麼?」
「呃,因為……」
島村感受到我說不出來的困惑,露出狐疑的表情。
「嗯?我妹就會這樣和我坐,這不是很正常嗎?」
在島村心中,我和妹妹是相同待遇嗎?
光是試著回想剛才說了什麼,就會發出慘叫聲。有種頭從髮際分線逐漸凹陷到腦袋裡的感覺。我數度嗆到,眼角滲出淚珠。
「……是這樣嗎?」
我以相同話語否定。「這樣啊。」看島村的反應似乎並未特別在意。
「哇!」
如同彼此之間有個不準確的尺規,測量公分長度的方式也不同,使得我們無論誰怎麼動都無法填補這段距離。我覺得我們將會一直持續這種關係。
即使太陽西沉又東升之後,我也還能有明日可言嗎?
我要是沒這麼說,感覺屁股好像會被猛踹一腳,讓我整個人滾到房間角落。所以我說謊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源自情緒而產生的新創日語,連我自己都完全不曉得是什麼意思。
「嗯,猜對了。而且我之前應該就說過沒有男友啊。」
像是心臟附著在骨頭上一起陣痛作響般,身體從內側克制著我。
咦?
我的大腦沒有正常運作到能回想起這種事。
這句話,以及島村伸手碰觸我嘴角的動作,成為了導火線。
「嘿!」
這樣不行。不能這樣。我這個獃子。責罵與嘲笑穿梭在腦海之中。記憶與意識如同蚯蚓般畫出扭曲的線條,費盡千辛萬苦才用不穩的步伐橫越腦海。這是、這是、這是──
抬頭一看,還看得到遠方的夕陽。
眼角又乾又熱。
咦咦?
這面牆就是我的背,不論怎麼做都無法除去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