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春與月」(3/6)
安達與島村 4
我邊走邊看向樽見。她那頭留長到脖子的微卷頭髮和上次見到她時一樣,顏色也依然是同樣的冷色系。她似乎和我不一樣,有用心照護頭髮。她以前會把瀏海剪齊,發質也很有光澤,不過她現在整頭頭髮都蓬蓬的。
樽見的腳步逐漸遠離學校,讓我默默感到一陣安心。原本還擔心她會配合打電話過來那時的劇變一樣重拾童心,提議去小學裡面玩一圈。身為一個妹妹還在這裡上學的人,那樣做會很尷尬。
要是被學校知道我是她的家人,妹妹會跟姊姊我絕交啊。
「我們要去哪裡?」
跟在樽見身後的我這麼問。樽見回答「還不能說」,同時轉過頭來。
「小島,你把頭髮弄回原本的顏色了嗎?」
她指著我的瀏海詢問髮色的變化。「弄回來了。」我捏著頭髮說道。
「你這樣比較好看。」
「是嗎?」
包括我的家人,所有人都是這麼說。只有理髮店會說那樣很好看。
想著想著,就看到樽見把手伸了過來。看她的手伸向我的頭髮,本來還以為是要碰,結果卻是來摸我捏著頭髮的手。她就這樣抓起我的手。樽見的手指和我十指交扣。
「唔喔。」我驚訝得睜大眼睛時,樽見就牽著我的手走了起來。我快步走到樽見身旁以後,她依然沒有放開我的手。她這樣簡直就像安達一樣。不對,她的動作或許比安達流暢。安達的狀況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動作都缺乏曲線。
還有,為什麼大家都想牽我的手?難道大家覺得我是不像狗那樣牽著,就會遊盪到走丟的人嗎?真要說的話,我其實是覺得出門很麻煩的人啊。這可是個天大的誤會。
走了一陣子之後,樽見又轉頭看向我。然後努力擺出很開朗的笑容。
「怎……怎麼樣?」
這給我的衝擊就某種意義上比她大喊「呀喝」還強。
「說點什麼嘛。」
「有種『啊~對喔』的感覺。」
「啥?」
聽到我的感想,覺得困惑的樽見便笑著皺起眉頭。她的臉部神經還真靈巧。
「我好像大概懂你的意思。」
樽見沒有放下手上的鏟子,直接把視線從什錦燒轉移到我身上。
「我才想那麼說啊。」
「啦~啦啦~啦~」
樽見雙手環胸沉思起來。之前講電話也是這樣,她是會拘泥於用什麼詞來表達嗎?
樽見在確認什錦燒煎得怎麼樣的同時說道。我用眼神問她為什麼會知道。
「嗯。」
「你這樣絕對會把臉部神經弄得很累啦。」
「嗯?」
樽見的玩笑話讓我輕輕笑了一下。居然是以自己就是不良少女為前提嗎──她這種順序顛倒的講法讓我忍不住笑了。
因為她這麼說,就變成只負責吃的我看著她煎什錦燒。她的動作確實很俐落。先不論技術是不是真的很好,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