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春與月」(5/6)
安達與島村 4
「嗯。」
我這麼回答樽見的熱情宣言。
不過──我偷偷瞄向自己的手。
只有我覺得舉起牽著的手說這些話,不像單純是在說當朋友的話題嗎?樽見遲遲不肯放開我的手,而我就算感到困惑,也不敢直接甩開。這種狀態持續一段時間,彼此的手都滲出了不合春天這個時節的手汗。這是怎麼回事啊……在我被這段沉默逼得混亂不已時──
「啊,是島村小姐。」
傳來了一道悠哉的聲音,讓身體前傾的樽見立刻挺直背脊,也放開我的手。看她還把手藏在背後的反應,就像是被人看到不能見人的場面一樣,連我都差點忍不住低下頭來了。而無視我們之間這股尷尬氣氛直闖進來的人是社妹。不曉得是不是來找我妹玩的社妹面露微笑,抬頭看著我。
樽見面對這個突然跑過來的奇妙小孩卻絲毫不動搖,也不看一眼,就這樣在我驚訝地佩服她這種冷靜反應的途中說了聲「那再見了」,隨後快步離去。她的背影讓我想起安達逃跑時的模樣。雖然樽見和安達長得不像,但舉止上卻有感覺很相似的地方。
是因為這樣,她們兩個對待朋友的方式中才都帶有一種強勁力道嗎?
不管是安達還是樽見,每次見面都會覺得好像有什麼強大的助力在推動著她們。
我一嘆氣,黏在我腰邊的社妹就問說:
「怎麼了嗎?」
「有點……嗯,有點累了而已。」
樽見那麼興奮的模樣就算是演出來的,和這樣的她相處也讓我的精神很疲勞。
但以前的樽見就是那種感覺,當時的我也有辦法陪她這樣玩。
說不定不自然的反倒是現在的我。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差點就落入了尋找自我的大洞里。但面前想跳起來抓住我的社妹進到了我的視野里,讓我得以避免落入大洞。看著這頭水藍色的頭髮,馬上就會有其他疑問輕鬆堵住洞穴。
我是那麼有內涵到需要特地尋找自我的人嗎?
不,不是。和社妹這種神奇生物比較過後,就會被自己的膚淺所救。
「你偶爾也能幫上忙嘛。」
於是,我們就在回家之前繞路去便利商店。其實本來不該在沒有大人的時候進去,但小社表示自己已經六百八十歲,我也心想既然這樣就別管那麼多,就這麼走進去了。
小社拿起蛋糕,走向收銀台。
那個熊熊存錢筒明顯不是能放進口袋裡的大小。雖然小社的身體大部分都被櫃檯擋住,阿姨好像沒看到拿出存錢筒的瞬間,可是站在旁邊的我全都看見了。好像在變魔術一樣。小社若無其事地從那個熊熊裡面拿出一些零錢,把那些五百圓硬幣一個個放在收銀台上。
會是跟我姊一樣的狀況嗎?雖然她最近沒有這樣了。
這次叫住我的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