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月與決心」(3/4)
安達與島村 4
我沒有多想什麼地就拿起書,看向封面。書衣雖然被拿掉了,上頭還是有寫著書名和作者名。我不常看書,對作家不太熟,不過這似乎是一個叫作橘川英次的作家寫的書。
我翻開夾著書籤的那一頁。雖然從中途開始看也不會知道故事在說什麼,不過我隨便看著看著,視線就自然而然地被某個段落吸引住,停了下來。
書上的那個段落寫著:
「為什麼我會一直奔跑著?當然是因為我很害怕。我日夜恐懼著自己認為的明天會在自身畏縮不前時,變為這個世界的昨天。與其被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發生的巨大變化拋下,我寧願跑在最前頭,親手去改變一些事物。」
這段形容很抽象,我不太懂他的意思。而且我只讀了這一段,也無法得知這部作品的主角究竟是朝著什麼目標邁進。不過,「被拋下」這個形容讓我有種類似暈眩的感覺。我在重看過那個段落好幾次後才放下書本,在原地坐了下來。
我像是在盯著失去自我的不穩定靈魂般,持續注視著天花板的燈光。
搞不好,這段可能是由沒沒無名的作家所寫的文章,正好選擇了一種能煽動萌生於我心中的那股具體焦躁的形容方式。我……並不是二年級學生。
我們走過相同的大門,在相同教室里上課──
卻只有島村是名符其實的高中二年級學生。
有種動搖。搖擺不定。這種好像自己的眼珠子在不斷轉動的感覺,是內心的不安。
這種時候,也只要默默想起島村就能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內心開始動搖。
我得出一個結論。到頭來,現在的我還是只在乎島村啊。我判斷標準的根本上,有島村的存在。
我想到島村,認為自己接下來該採取的行動是──
宣告課堂結束的鐘聲響起。接下來是午休時間。
是島村周圍會有人群聚集的時間。
島村人在教室。
她會在教室吃午餐。
不會過來這裡。
她不可能……會來這裡。她當然不會來這裡。
我用力抿上原本發獃到半張開著的嘴,要自己捨棄島村可能會來的想法。
假設島村在同學們的環繞下開心聊天時,我卻突然介入。
「想騙誰啊你。你這對胸部哪裡安分了?」
但適合怎麼做,卻不一定和自己的期望方向一致。雖然「做自己辦得到的事」這種說法是包含了某種正確性,不過,有時也可能會演變成放棄讓自己有所成長。
我感覺到一種幾乎令我陷入苦惱的焦躁,相反的,內心某處卻覺得很平靜。
沒有半點空隙可以鑽進我尋求的居所。
「嗯?嗯。」
那時的日野看到我來她家玩,還高興到高舉雙手呢。
「你好像不是這個家的小孩呢。」
「我馬上就把事情處理好,這場勝負先暫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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