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月曆的彼方」(3/5)
安達與島村 6
夏日祭典。親密靠在面帶笑容的島村身邊的那個人──
她到底是什麼人?我好想知道。可是我不想從島村口中聽到關於她的事。我不想要島村跟我解釋她跟其他人有多要好。如果聽她解釋,我的耳朵可能馬上就會散發出銳利得像是被割開的高溫,把全身燃燒殆盡。我不可能保持平靜,也沒自信把衝動壓抑在心靈的水面之下。要是又一次像那樣爆發出來,這次或許真的會被她嫌棄。我唯獨不想要事情演變成那樣。
我必須自製。但每思念島村一次,每遇到島村一次,湧出心頭的感情就會讓水量單方面地增加。那些感情湧出得愈多,就愈是扭曲,並在心裡畫下凌亂的圖樣。不能讓事情變得糾結,但選擇遠離她也是錯的。我缺乏拿捏這股力道的經驗。
我得知了以客觀角度來看,自己其實很幼稚。
這份稚氣催促我看往的,是只有一個顯眼標記的月曆。
還有三天。
現在的島村離我很遙遠,身在這副月曆的彼方。她現在在做什麼呢?
「…………………………………………」
好想聽她的聲音。就算是透過講電話這種形式,我也想跟她有所聯繫。
我的手伸向手機。情感超越了內心的恐懼。
不過突然打電話給她也不太好,於是我決定先問她能不能打電話過去。
『請問可以打電話給你嗎?』我寄了一封這樣的郵件,靜靜等待回應。
……所以我到底為什麼要用這麼客氣的語調?
「因此我現在在更鄉下的外公家。」
『啊,對喔。中元節你要回老家嘛。』
太陽終於消失在遠方,緊接著來臨的是蟬鳴響盪的夜晚。我走在只存在聲響的黑夜中,跟樽見講著電話。就算她問我明天要不要一起玩,我也只能回答自己現在在外公家,拒絕她的邀約。而被我這麼一說,她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還記得以前從你那邊收到了什麼伴手禮呢……』
「有嗎?」
『嗯~還是沒有?畢竟我們這個縣沒有什麼特產嘛。』
「有吧~像是柿子跟香魚。還有……栗金團?」
『是有了,不過……呃,想說再多買一件應該也沒關係。』
『我?呃,我今天去打工……』
我察覺了這點,有一陣子說不出話。
「嗯?唔……」
『那……那就……池塘?』
『島……島村你那邊怎麼樣?』
我說了謊。
現在四周也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狗屋裡面的模樣。
這份亢奮到猶如狠狠來咬我耳朵的邀約,讓我暈了一下。
要是這個也被我拒絕了,她接下來是打算邀我到沼澤玩嗎?
樽見大聲說道。這就這麼讓她意外嗎?但我也沒有想要上大學念書。母親聽到我這麼講,應該會說「那就不要去」吧。
到附近的麵包工廠上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