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遊」(3/5)
安達與島村 8
要找出在生活中顯得理所當然的答案是件難事。
「嗯……」
這不是我的聲音。我抬起頭,看見母親站在眼前。
「幹麼?」
「聽說你要去旅行?」
她問得像是從來沒聽說這件事一樣,讓我很困惑。
「我前陣子應該有打電話跟你說吧?」
「我知道你要去啊,也記得你有說。」
母親「哼哼」地一聲,聳了聳肩。這個人到底是怎樣?隔了這麼久,我又再次為她的講話態度感到傻眼。
「……所以呢?」
「天知道。」
明明是她自己起的頭,母親卻只是疑惑地微微歪起頭。
「算了,無所謂。」
我擅自替話題作結,不再理她。
「搞不懂這樣有什麼好玩。」
這個當母親的實在無法捉摸。她讓人搞不懂的不只是內在,還有外表上的變化。父母從我出生時開始就是大人了。從我有生命到死去,都是大人。所以跟十年前相比,我也無法精準找出哪些部分有什麼變化。
真要說的話,她劉海之間的白頭髮好像變多了。
雖然要是把這種話講出口,可能會被拉眼皮吧。
我就這麼看了一下電視,確定自己無法把畫面中的內容認真看進眼裡後,關上了電源。一打開客廳跟小庭院之間的玻璃門,鼻尖就感受到微弱的晚風吹來。
我坐下來,宛如在風的勸說下稍做乘涼。
社妹點頭表示「對啊」。並順便坐到我附近。
「其實正確來說是『我們』才對……」
「什麼話?」
「到了命運這種境界,我就不太懂是怎麼回事了。」
「……唔……」
「對。」
那不是鯊魚鰭,也不是獅子的前腳,是社妹的手。
「我是什麼時候變成一個能獨立自主的大人呢?」
是把她當作小兔子還是什麼嗎?
「你在各種可能的發展之中,都會遇上安達小姐。」
社妹語氣跟平時一樣稚氣,嗓音一樣稚嫩,卻突然變成一個難以理解的存在。
社妹態度敷衍地表現出感動的樣子。之後,就忠實於自己的慾望說:
「是嗎?」
我暫時把視線撇向一旁。
關於這一點,我莫名能夠認同她的說法。有種很難以言喻的感覺讓我這麼認為。
「對。」社妹沒有做出誇大反應,以平穩語氣出言肯定。
明明不是持續走在同一條道路上,而是自己決定跨越這道區分小孩與大人的牆。
「好難分辨她這樣到底是把你當成什麼看待……」
又或者事實正如社妹所說的話。
「咩~什麼<沒~什麼>,這很簡單啊。」
「喔喔~」
……真的嗎?
「呵呵呵,真是段不錯的邂逅呢。」
「……對了,你在很久以前……在我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我因為認識社妹,得到了什麼?
「正是因為島村小姐會遇見我,這個世界才得以存在。」
我們家在這方面該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