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長賽十局上
博多豚骨拉麵團 2
凌晨四點。
天色仍然昏暗,中洲的路上行人絡繹不絕。雖然正值客人最多的時段,源造卻比平時提早打烊。
今天是七月十五日,博多祇園山笠祭的最終節目「追山」的舉辦日。從前源造也會參加祭典當扛山車的舁夫,但歲月不饒人,他的體力衰退了,老毛病的腰痛也越發惡化,只好退出山笠祭。即使如此,他每年還是會去參觀祭典。
就在他打烊完畢正要拉動攤車之際,手機震動起來。他收到一封來自陌生電子信箱的郵件,沒有主旨,內文是:『轉告仁和加武士,他的同夥在我手上。』並隨信附上幾個檔案。
「啥──」
打開附檔,源造一陣愕然。那是兩張照片,第一張是某個男人的全身照,褐色長發的年輕男人倚著滿是塗鴉的牆壁而坐。
「這個難道是……林么?」
第二張照片是上半身特寫,臉部已完全看不出原形,眼珠被挖出來,耳朵被割掉,渾身是血。
「天呀──」
源造用左手捂住臉。怎麼會這樣?源造還在奇怪林為何遲遲沒有聯絡,沒想到他居然變成這副模樣。
源造立刻打電話給馬場,但是一直打不通。這是當然的,今天是追山。
既然如此,只能直接去找馬場。源造把攤車留在原地拔足疾奔,經過明治路、過了橋,朝著追山的起點櫛田神社的方向而去。
源造抵達時,路上已是人山人海。載著人偶的裝飾山車並排於路邊,周圍是準備出場的舁夫。熱氣與緊張籠罩四周,兩側是連綿不絕的燈籠及攤販,觀眾拿著相機擠在路邊。源造穿梭於身穿短褂的男人之間,四處尋找馬場。
走了片刻,他發現馬場所屬的那一流。大家都穿著同樣的短褂。
源造在他們之中找到馬場。馬場並不是頂著平時的鳥窩頭,而是梳了個油頭,頭上綁著布條;上半身穿著白色短褂加束腹,下半身穿著同樣顏色的丁字褲,並插著扛山車時用的草繩;膝蓋下方至腳踝之間是藏青色的綁腿,雙腳則是穿著分趾鞋,一身準備萬全、隨時可以加入祭典的打扮。他正一面和夥伴聊天,一面做伸展操。
「馬場!」
源造大叫,馬場回過頭來。「咦?老爹?」
「別說了,跟我來!」
源造抓住馬場的手臂,把他拉到四下無人的地方。
馬場一臉錯愕。「怎麼了?瞧你慌的。」
饒是馬場,見到照片中的殘虐景象也不由得啞然失聲。
遭受如此殘忍的折磨,出血量又多,林已經沒救了。若是讓馬場前去,或許會重蹈林的覆轍──源造有這種感覺,他不想再嘗到同樣的後悔滋味。「林已經死了,就算你去救他也無力回天。」
「眼珠被挖掉了,耳朵好像也被割下來。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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